“你个孽障!”
南爷爷瞪起眼,巴掌抡圆了就要抽过去。徐琰之就像背后长了眼,身子一拧,手机往怀里一揣,噌地跳起来绕过那巴掌,直接躲到窗帘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喊:“外公你轻着点!我这手是留着考大学填志愿的,打残了你赔得起吗?”
“就你那次次垫底的成绩还想考大学?我看你考个蓝翔都费劲!”南爷爷指着那半个脑袋,气得胡子乱颤,一时竟找不到更狠的词儿骂。
“没事,不用麻烦琰之哥,”林末然适时开口,语气平平,“音音陪我去就行,行李不多,我自己拿得动。”
“就是,”南音音翻了个白眼,挽住林末然的胳膊,“指望他?他不把你箱子当投石机使就算良心现了。走吧小然,咱们不理这个游戏脑。”
两人往楼梯走,刚踏上台阶,徐琰之又从窗帘后冒出来,掀起眼皮瞅了一眼,鼻子里溢出一声冷哼。
“怎么?你不服气?”南音音猛地回头。
徐琰之拿眼扫了一下林末然的背影,见对方没回头,这才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我哪敢不服气啊,我就是感慨一下,某人以前给顾烬言的小青梅提行李、拎水桶、跑断腿的时候,怎么从来没嫌重?那时候简直比顾烬言他家保姆还积极,怎么,如今改走林黛玉风,以自己姓“林”为荣,就林妹妹了?就提不动箱子,连瓶盖都不能拧了?”
“徐琰之!!”
南音音脸色瞬间变了,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林末然,见对方没搭理,脱下一只拖鞋,精准砸在徐琰之那张欠抽的脸上,压低嗓门吼道:“徐琰之你找死是吧?提顾烬言干什么?嫌家里空气太清新了非要喷点晦气玩意儿?再让我听见这三个字,信不信我立刻跟表姨夫告状你得圆溜溜的滚回家住?以后摸不摸得到游戏就看你造化了?”
徐琰之被拖鞋扇了个正着,自知理亏,悻悻地闭了嘴,没敢啃声。
而自始至终,林末然始终没有回头,南音音瞪了徐琰之一眼,旋即跟了上去。
“到了,就是这儿。”
二楼走廊,周姨推开第三扇门。
灯光是暖黄色的,白色床幔垂下来,地毯踩上去又厚又软,书柜上塞满了公仔,上面的标签都没撕,一看就是特意准备的。
“怎么样?喜欢吗?”
南音音憋了一路的邀功劲儿终于上来了,眼睛亮晶晶地问道:
“这可是我亲手布置的,壁纸、公仔全是我挑的,徐琰之那货还嘲讽说这种风格看一眼就起鸡皮疙瘩,我看他就是嫉妒,小然快说,你喜不喜欢?”
“喜欢,谢谢你,音音。”林末然摸了摸床幔,真心实意地笑了。
“谢什么谢,咱俩谁跟谁。”南音音翘起嘴角,然后又想起什么,叮嘱道,“对了,隔壁是我,徐琰之住楼上,他要是半夜开麦吵你,你直接拿脱鞋敲天花板骂,别客气,扔得准他保准消停,扔不准,就当练臂力咯。”
说到这,她又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不行了,天杀的物理老师,三张卷子还没动,我先去跟物理拼命了,晚安,小然!”
话音未落,南音音便跑远了。
林末然站在房里,看门缝里的灯光一点点缩窄。
“晚安。”她轻声回了一句,仰面倒在床上,然后不知不觉间,就睡了。
——
周一早上。
或许是刚到地方,林未然睡得不太踏实,下楼时脑子还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