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翌日。
早餐桌上,徐琰之顶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下来,南爷爷白了他一眼。
“小然可是咱们家成绩最好的,”南爷爷敲了敲桌子,“如果你不想好好学,我给你报个班,顺便音音也报一个。”
南音音举双手抗议:“no!我不要!有小然帮我补习就够了,上课够烦了,放学还要去补习学校,我还活不活!”
“那琰之呢?”
徐琰之正喝牛奶,被这话吓得喷了出来:“我还想活着,不想早死。”
南爷爷慢悠悠地看他一眼:“你是不是在想——反正考不上大学也有家里产业撑着,照样是徐家二公子?吃喝玩乐,一样不落?”
徐琰之脸色微变:“……我可没说。”
“我们家不需要废物二代。”南爷爷的声音忽然沉下来,“连大学都考不上的废物,别想出国读野鸡大学混日子,学不到东西,只会学废。”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林末然低头喝粥,没有说话。
南爷爷骂徐琰之,从来不留情面。而徐琰之嘴上嬉皮笑脸,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宁叔在门口等着送三个孩子上学。
南音音刚换完鞋,一拍脑袋:“哎呀,我的校牌忘拿了!”
徐琰之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顺便帮我一起拿呗,在贴乔丹贴纸那个抽屉。”
南音音挑眉:“哟,我记得某人说过带校牌很土,怎么,不走后门翻墙了?”
“带也不影响我翻墙。”
南爷爷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你干脆爬狗洞进去得了。”
林末然看了一眼时间,来得及。
上午第四节是数学课。
老师在上面讲得口干舌燥,底下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打哈欠了。林末然拿笔画重点,圈出月考可能会考的部分,然后把书一合,趴在了桌上。
昨晚没睡好。
总是做梦,断断续续的,梦里有席子霁,有顾烬言,还有一些她不想记起来的片段。
她架着书做掩护,摸出手机,无意中点进了席子霁的聊天界面。
上一次聊天,停留在她刚上景高那会儿。
她往上翻,翻到自己的回复——
“嗯。”
“知道了。”
“在忙。”
三个字,两个字,敷衍得像在打陌生人。
而他的消息却很长,问她适应不适应,问她吃没吃饭,说给她寄了东西,问她过得好不好。
她没有回。
再往下翻,她看到自己断崖式消失的那段时间。席子霁了好几条消息,间隔越来越长,语气从焦急变成小心翼翼,最后变成——
“对不起,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她没回。
她那时候眼里只有顾烬言。系统给她的任务是接近顾烬言,她需要完成,需要攻略,需要拿到积分。所以她屏蔽了所有人,包括席子霁。
他寄来的礼物,她看都没看,直接塞进了杂物间。
席子霁会问她“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