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算是看着林末然长大的,把她当女儿来养,论感情,谁能比得过你——”
“徐肃。”南黎献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寒气。
“在。”
“再提一个字,”南黎献仰头喝完杯中酒,“明天去非洲,待满三年。”
徐肃立刻闭嘴,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酒量再好的人也要上头,更何况南黎献本就喝多了。
他眩晕的脑子里划过女孩撒娇时嘟起饱满粉嫩的唇、刚好握在掌心的小手、趴在他膝头说“小叔最好了”时仰起的脸那些画面曾经是他出差在外时唯一的慰藉,如今全成了凌迟的刀。
南黎献人在千里外,脑子里却全是林未然。
他给自己划了线——不能急,不能逼,不能让她怕他。
她现在还把他当“小叔”,当“外人”,他得慢慢来,温水煮青蛙,等她习惯他、信任他、最后离不开他。
这套道理他跟自己讲了八百遍。
没用,
她回消息慢了半拍,他盯着屏幕等,她语气客气了半分,他整宿睡不着,最后他把半个月的行程硬塞进七天,机票改了三回,连夜飞回来。
飞回来干什么?
看她坐在餐厅里,对着席子霁笑么。
南黎献仰头灌酒,喉管烧得疼,那点疼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东西。他以为自己忍得住,以为这些年装温和装惯了,真就能变成个温和的人。
假的,全是假的。
林未然转校那天,席子霁恰好回京高,太巧了,南黎献知道内情——她不是原来那个npc了,她“回来”了,带着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和习惯。
可剧本偏偏没改席子霁那条线。
青梅竹马,年龄差不多,两家长辈其乐融融。她主动朝席子霁走近,眼睛弯成他熟悉的弧度,却不再是对着他。
以前不是这样的。
八年前她刚被接到南家,八岁的小丫头,暑假里没爹没妈,浑身炸着刺又藏着怯。
他那时候从国外赶回来,本来只打算露个面就走,结果她攥着他衣角不撒手,夜里做噩梦往他被窝里钻,他抱着她在庭院里乘凉,她趴在他膝头,小嘴叭叭说个没完,说学校的男生揪她辫子,说她考了双百要奖励,说“小叔最好了”。
她每次跑下楼时,南黎献习惯性伸出手,下意识接住朝他怀中扑来的少女。
他习惯的把她往怀里按,小丫头会黏着他,蹭着他胸膛顺带躺在肌肉健壮的大腿上。
有时候会调皮的越过他的手臂,让他扑个空。
那时候她眼里只有他。
直到中学结束,顾烬言出现——
林末然总是笑眯眯地说,“我去找顾烬言啦,小叔你去忙吧!”
每当她提起顾烬言,南黎献的视线停留在她灿烂的笑容上,令他的心脏在胸腔内痛到下沉。
现在她没有把这个世界当成归宿,她知道这里是“书”,知道他是“角色”,她躲他,防他,把他推回“小叔”的位置,一步不肯越界。
南黎献盯着酒杯里晃动的琥珀色,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声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骨头。
第一任主神出现,他就觉醒了。
主神空间,副本轮回,杀戮求生——他全经历过。
后来他窥见了这个世界的真相:一本书,一个被主神绑来的外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