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高输液室里——
林末然走了有二十分钟,许若薇出去一趟又返回,将碎撩至耳后,“烬言哥,你绝对猜不到我在看见了什么…”
她边说边去观察顾烬言的神情。
后者满脸疲惫,靠在病床上耷拉着眼皮。
后面来的梁源饶有兴趣问许若薇,“你看见什么了?”
顾烬言也跟着侧头看她。
许若薇小声开口:“校门口马路看到席子霁了。”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输液的顾烬言脸色不好看,他右手背上的针孔微抖。
梁源怕顾烬言直接拔针管冲过去,“顾哥,别激动!”
顾烬言从小跟席子霁看不顺眼,尤其是父亲总是拿他跟席子霁比,答应林末然表白也只是他一时兴起,后来知道席子霁对林末然的在乎,自己算是从那席子霁抢走林末然,看席子霁心堵,他只不得顺畅。
顾烬言拿出手机给林末然打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通,他喉咙干涩哑,“林末然,你扔下我是为了去找他?”
他顺着网线要给林末然盯出个洞来,让她很不自在。
“我和南音音在吃火锅,你在说什么?”林末然不喜欢顾烬言拿这种语气质问她。
再者说,就算她带着目的接近他,她对他有几分在意,他有什么资格来质问她?
顾烬言气笑了,无力扯唇,“你好端端的,跟南音音去吃什么火锅?席子霁在,你见了他,我知道。”
“我跟闺蜜吃火锅是我的自由,我确实没看到席子霁,他不在。”林末然不怒反笑,“许若薇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顾烬言被气的咳嗽不止,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梁源嘴角抽搐着,看穿了顾烬言要动手拔针头的的手,连忙按住。
上一世回忆结束,林末然把情书装回信封里,夹到笔记本里走出学校。
那天她确实不知道席子霁来了,所以不明白顾烬言质问。
席子霁不仅烧同时犯了胃病,坐在黑色布加迪里痛了很久,等不到林末然出来。
贺尉走之前多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尽是不明白,席子霁说的试试失败了。
林末然满眼都是顾烬言。这会儿贺尉走了出来。
她神情专注刷盐碟,微微低着头,天灯衬得她的皮肤很白,清泠泠的。
像朵花,虽然安静,但任何飞过的蝴蝶都会为她停留。
风裹挟着雨送来凉意,一夜之间入了秋。
算他卑劣也好,他就想让林末然心疼他。
在贺尉送他去医院昏过去之前,让林末然的目光为他停留,片刻也知足。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谭顷一连三个“啧啧啧。”
“顾哥,她转校不是引起你注意,是我误会了,当然大家都误会了,只是不愿意去相信摆了,毕竟当初她舔狗深入人心,看来林末然是铁了心要跟你断离。不然她也不敢跟你这么横,她才不在乎你高不高兴。”
刚才谭顷真的以为顾烬言会作。
有个追了自己的舔狗有一天退出了,一时不适应,也挺心烦的。
顾烬言不知道在想什么,几秒过后,散漫又淡漠地回了句:“没转校之前她一直跟我这么横。”
林末然转校后,他几次在学校路边看到都挺乖挺安静的嘛,有时候清冷了点,怎么现在就到顾烬言跟前像叛逆期似的。
谭顷心里大大的问号。顾烬言闷咳了两声,额头上沁出层薄汗。
看得出他很难受了。
林末然停止走上前,放下想伸手扶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