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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他一侧照进来。

不知为何，千手扉间总觉得他手里的公务比初代或者自己的二代时期要少很多……按理来说，以木叶现在的繁华程度不该只有这点才对。

千手扉间翻完卷轴，把它放在了宇智波星川面前的桌子上，问：“你的左眼呢？也在那场战斗里损毁了？”

五代火影忍不住笑了。

他慢慢睁开另一只眼睛，那是一只完好无损，但看起来没法聚焦的眼睛。

他说：“没有，只是它早就看不太见了，能力又很麻烦，我就把它封印了。不过我感知能力很好，而且依赖感知而不是视力的话，在战斗的时候会更方便，也不至于中敌人的幻术。”

听他的语气，好像对幻术很有怨念。

他说：“现在的木叶很和平，如果您想的话，可以在这里多待一些时间。”

千手扉间在这个时代一连待了几天。

时间已经过去数十年，他死亡的那次战争早已成为历史书上单薄的文字，甚至少有图像记载，千手一族渐渐融入木叶，认识他的人寥寥无几，他认识的人也早已全部化为一抔黄土，沉眠于地下，与他一样。但他重新走在这个世界的街道上，看人间悲欢、喜怒哀乐，这就是他大哥想建立的……却没能多看一眼的未来。

他从其他人那里听说了五代火影的事：小时候是个宇智波，而且是到处挑衅千手的宇智波，等到长大后忽然得知自己的母亲是千手一族的人，自闭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据说是在给四代火影当暗部，等再出现的时候就是宇智波和千手的夺权时刻。

据说那时候宇智波一族内乱在即，还没当上火影的五代手刃族亲、杀到没人敢反对他，随后飘然离去，说自己会以族长身份参与火影楼的会议，宇智波一族认了，但没想到五代去了之后，自称千手一族的族长，而千手也默认了……

当时是一阵鸡飞狗跳，全木叶都在津津乐道，给千手扉间讲这些故事的几个小孩添油加醋地描述，好像当时自己就在现场。

至于一直跟着千手扉间的银发暗部，向来一言不发，只拿着一本书倚在树旁看，每次千手扉间看过去的时候，银发暗部都点点头，没有额外的表示。

最后，在木叶以及周边逛了一圈的千手扉间回来，看到五代火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他的白发松松散散地绑在身后，不长，但现在已经快散开了；桌子上的文件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工作已经完成；茶已经凉了，而且是凉了很久很久。夕阳斜斜地照进来，那身白色火影袍上的火焰纹样，就好像在霞光里燃烧。

千手扉间看到摊在桌面上、未完成的忍术，然后跟睁开眼睛的五代火影对上视线。

“时间忍术？你想逆行时间、回到过去？”千手扉间问。

“……对。”兴许是被直接抓包，宇智波星川只迟疑了一瞬间，就承认了。

“你自己不是就有这个能力吗？”

“这个……我已经做不到了。”五代火影无奈地叹气，“你看得出来吧？我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如果继续使用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恐怕到那个时代的时候，我什么都来不及做，就会先入黄泉了。”

他说他的万花筒或者说宇智波离火的万花筒不是能随意使用的东西，前往的时间越早，消耗也就越大，而现在他的身体就算再恢复……也不可能在回到二十年前那么久的时间时保持完好，那是不可能的事，大蛇丸都做不到这点。

千手扉间把卷轴拿起来，辨认上面的术式，不得不说五代火影在这方面确实很有理解，这虽然是个十分潦草、缺乏构架的术式，核心却很稳定，甚至可以直接拿来尝试……当然，尝试半成品的代价多半是被时间和命运撕裂。

“你要去过去做什么？”

“找一个人，找一个问题的答案。这个答案很重要，关乎忍界的未来。”

“找谁？”

“因陀罗，或者说，宇智波斑。那时候他还活着，他活的比你想的还要久。”五代火影微微移开视线，在提起宇智波斑的时候，也将声音放轻了一些。

大概是想到宇智波斑背叛了木叶，而千手扉间对这人的观感很难好到哪里去吧。

但事实并非如此。

千手扉间对宇智波斑这个人还是很敬佩的，起码这人想来的时候就来，想走的时候就走，留下一堆烂摊子给他还有大哥，甚至活到了二十年前——千手扉间分明记得自己确认过宇智波斑的尸体，这个人分明已经死得彻彻底底。

他用手指划过卷轴上的一行术式。

“你走了，木叶怎么办？下一任火影的人选确定了？”

“我不会去很长时间，一般来说也不会死在那里……”五代火影听到后半句，随即叹气，也笑不出来了，“本来是有人选的，我打算过段时间就把火影的职务交给四代的儿子，但——”

“但是什么？”

“他叛逃了。”

“……？”

“事态没那么严重，他应该会回来，只是去外面找熟人了，但现在确实指望不上他。”

五代火影简单描述了四代火影的儿子，一个很聪明、擅长各种忍术又是人柱力的少年，他们这一代少年自忍校毕业起就在经历无数挑战，到现在已经是出色的忍者，虽然要成为火影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但毕竟砂隐村还有个更小的风影……大家都是磕磕绊绊上任的，习惯一下也就好了。

星川说这些话的时候不免带上了笑，大概是想到了一些过往的琐事，足够温暖，不过很快他就说放心吧，前辈，这些我都能解决的，这个忍术要研究出来也需要一些时间……

千手扉间把卷轴扔进了垃圾桶。

他直接下了结论：“再给你十年你也研究不出来。”

五代火影：“……”

年轻人勉强动了动嘴角，看起来有点委屈，但也没有反驳他，大概也知道千手扉间说的话是事实。

在几秒尴尬的对视后，五代火影说：“我……我也不是搞科研的啊。”

“你上次说的那个大蛇丸呢？”

“他叛逃了。”

“……”

千手扉间终于冷笑，说我看这个时代的木叶不是没人，是你放任他们有一个是一个的都在外面，完全没有追回来的意思吧。

五代火影说这个，这个……木叶真有危险的时候，大家都会回来的嘛，对吧卡卡西？

倚在门口的银发暗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看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