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声瞬间停止,紧接着,细碎而绝望的哭声响了起来,“汤圆,汤圆,呜呜呜……汤圆,我好想你……”
手机似乎被陈羡夺了过去,“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不主动给我打电话,为什么……”
孟清许感觉自己像被罩在罩子里,嘴巴按照往常的思维定式动了起来,“你总是缠着我,这样我什么时候才能配得上你?”
那边哭声顿了顿,开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你在骗我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你每次都这么说!你只是在搪塞我!为什么为什么……”
“呜呜呜,对不起汤圆,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但是我好难受啊,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妈妈要把我送出国,她要我出国治疗,我该怎么办?”
绝望的哭声中混杂着足以砸得人头晕目眩的话语,孟清许脑袋“嗡”地一声,她斟酌着词句,“慢慢说,怎么了?陈夫人怎么了?”
陈羡不说话了,只一个劲儿的哭,然后开始疯狂砸东西。
手机兜兜转转,又到了陈愈手里,“……喂,还在听吗?”
孟清许疯狂点头,询问陈愈发生了什么。
“就像他自己刚才说的那样,他要去国外治病。”
“……治什么病?他有什么病?”
那边不说话了,孟清许将耳朵贴近听筒,只听到陈愈似乎嗤笑一声,随后混杂在巨大的噪声中。
孟清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现在的事情。
陈羡生病,陈羡生病,要出国治疗,可没人告诉她啊……
等等!陈羡的傻难道是因为生病?!出国治疗没人通知她,难道陈夫人发现了自己和陈羡的关系?!
一想到这个可能,孟清许眼前一阵阵发黑,她稳住自己的声线,尽量平静地问陈愈,“陈夫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陈愈又笑了一声,“事先说明,你和我哥的事不是我说的,而国外的治疗也确有其事,只不过正好撞上你们的这个时间点罢了。”
后面陈愈说的话孟清许已经听不见了,她满心满脑现在都是两个字——
完了!
“陈夫人现在在家吗?”
“晚上八点就会到家,正好她也要求你今晚过来一趟,接你的车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孟清许喉咙发紧,“不要去我家,我不在家,”
她接着报出这家餐厅的名字,让陈愈给司机打电话,来这儿接她。
陈愈应下,末了补充一句,话语中满是嘲讽和不屑,“……你和谁一起?”
“算了,我不问了。”陈愈的声音重新愉悦起来。
“嗯……祝你,今晚在我家玩得开心吧。”
作者有话说:
双更合一,都来夸我,骄傲。jpg
省流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某二字男要吃断头饭了,但他还会回来的,而且会留下某人照顾小孟,只不过这个照顾最后会变成什么,只能说懂得都懂
第23章
孟清许收起手机,给陆丞奕和褚寻分别发过消息后,就跟着侍应生下楼了。
帝都早晚温差很大,仲夏夜的晚风十分清凉,吹拂起她耳边细绒的碎发,孟清许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几乎是下一刻,她似有所觉地看向泊在面前的黑色宾利。
后排车窗降下,露出陈愈那张俊秀却有些阴郁的脸。
他头上戴着黑色兜帽,遮住几乎上半张脸,只剩勾起的嘴唇和清晰利落的下颌线。
青年微微掀起兜帽,朝孟清许看了一眼,“上车。”
孟清许从善如流,坐上后座。
车内氛围冷凝得可怕,她的手无意识拉扯着双肩包两侧的带子,突然开口,“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
陈愈支着下巴看她,笑容带着人工软糖般的甜,“他自己说露嘴了。”
孟清许猛地逼近他,平静的语气下是深藏的愤怒,“这件事里有你的手笔吧?”
陈愈无辜摇头,他将她扯着带子的手轻轻掰开,半强制地握在自己手里。
黑夜浓稠地逼近二人,伴随着车子的发动声,周围一切噪音迅速退去,空气静谧得可怕。
孟清许试图抽手,却被对方攥的更紧。
陈愈隐在兜帽中的表情有些扭曲,握着她的手似乎混淆了力道,简直像要把她捏碎似的,“……别让我失望。”
孟清许额角青筋直跳,她用力抽出手,扬起巴掌,一下打了过去。
青年还没反应过来,孟清许就攥住他的卫衣领子,借着力道将他狠推到车门一侧。
“咚”的一声,是脑袋撞上车窗的声音,听着就让人牙酸。
前排的司机看了眼挡板,犹豫道,“二少爷?您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