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不止我一个人没人要,姜祁也是。
但现在情况彻底逆转,她成了那个唯一一个,没人要的孩子……
少年人的泪滴骤然落下,在书页上洇开一小片潮湿的暗痕。
她没有伸手去擦,只是从床上坐起来,在漫天雪-花花的书本中,面无表情继续复习。
她想着,她总有一天也会成为上等人,她会足够强大,彻底释怀这些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的东西。
她会靠自己,在这座围猎场和名利场中,越攀越高,抵达最高峰。
她有光明的未来,坚硬、清晰、不可磨灭。
……
第二天一早,孟清许早早起床,开始收拾东西。
既然姜祁已经离开了,家里空了下来,她也就没道理还在酒店住着,更何况她从家里出来的也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姜祁。
孟清许着重清点了一下自己带的书,除此以外,她将这几天买的各种奢侈品高定全堆在床上,正犯难该怎么处理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阵阵敲门声。
这次她没什么顾虑,直接将门打开。
青年立刻像只灵活的缅因猫般,嗖的一下钻了进来,紧接着,孟清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来人一手抓住手腕,交叠着举过头顶,按在玄关处墙上亲吻。
滚烫的吐息混杂着某种模糊的情绪,将她亲得晕头转向。
孟清许警告地咬了下青年的舌尖,后者却毫无自觉,粗糙的红舌仍贪得无厌攫取着她口腔中的空气。
缺氧的感觉很难受,她于是试着扭开脑袋,青年一时没察觉,泛着水色的唇瓣自舌尖逃脱,银色的丝线顺着二人唇齿间滑落,揉散在空气中。
孟清许挣扎了一下,蹙眉瞪他,“你大早上发什么疯?”
青年似乎想撒娇,但视线落到房间内时,他很明显愣了一下,将她松开了。
孟清许不客气地踢了踢他的小腿,抬脚往床边走去。
“你这是……在干什么?”
“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啊,总不能一直住酒店,我哥走了。”
孟清许头也没回,越过满地放着的鞋子,踢掉拖鞋,爬上床整理衣服。
陆丞奕这才如梦初醒,他急躁地跟了过来,“你哥走就走了,你还回那个房子干嘛?那个破房子——”
触及少女眼神的一瞬间,陆丞奕的话戛然而止,默默咽了回去。
他别开眼,“……对不起。”
孟清许微微颔首,她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衣服怎么办?”
“……我让人送行李箱过来,到时候打包回去。”
陆丞奕往前,抱住少女纤细的腰身,仰头看她。
孟清许顺势抱他的脑袋,敛着眉,鼻尖碰上青年的鼻尖,“你委屈什么?”
“……”
“不说就给我整理行礼。”
她作势挣扎,脚跟后移,想要摆脱青年的束缚,下一秒却被他紧紧搂住。
陆丞奕声音闷闷的,“……本来想跟你在酒店里多待几天的,结果你那么忙,昨天又是去见岑之礼,回来就复习一整天,也不给我开门。”
他深吸一口气,可怜兮兮,“书比我还好看吗?”
孟清许恍然大悟,一瞬明白了刚才他的反常。
她有时候学入迷了就会这样,忽略周围一切干扰,所有人事物的优先级都被让渡,显得很不近人情。
孟清许垂下脑袋,思考了一会儿,主动亲了亲青年的嘴角,笑道,“那……是不是该我给你说对不起?”
青年啄吻她的面颊,黏黏糊糊,“不用了……”
孟清许向后退开,盘腿坐在床上收拾衣物,陆丞奕便有样学样,坐在她身边看她整理了一会儿,也自信上手开始收拾。
像陆丞奕这种背景的顶级天龙人,根本不可能自己动手收拾衣服,早在他开始收拾前,家里佣人肯定一哄而上,将东西收拾的整整齐齐。
这么看,还挺稀奇。
二人难得度过一阵温馨静谧的时光,陆丞奕叫了车来,正停在楼下等待,让人送的行李箱也到了。
打包好东西后,他自觉搬着拉着两个大箱子,跟在孟清许身后。
车子平稳地行进,大概三十分钟后,容福街到了。
钥匙还放在老地方,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还是让人熟悉的样子,纤尘不染,应该是姜祁走之前打扫过了。
孟清许艰难地挪动脚步,看到了餐桌上的一尾粉红发夹,以及一张银行卡。
她并不喜欢粉红色,但因为这个发夹是莫奶奶送的,当发现找不到的时候,还是哭得很惨。
姜祁当时看着她,沉默了好久,紧接着帮她找了起来,但他找了很长时间,甚至耽误了晚上睡觉,还是没找到……
没想到当他要走的时候,倒是突然找到了。
孟清许心中五味杂陈,扭头又看到了贴在冰箱外面的菜谱,心中顿时又难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