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施主这签难得一见,可谓大吉。”
宋安安接过他递来的签,看了看,除了上头被描红的印记,似乎跟别人的也没什么不同。
姜悦走到她跟前看了眼她手里的签惊讶道:“这可是头签,已经很久没人求出来了。”
虽然知道这也当不得真,但毕竟是个好兆头,她为宋安安高兴。
毕竟她日后要嫁到东宫,若日后真能如这支头签一样可再好不过了。
“看来安安日后能跟太子殿下夫妻和睦,和和美美。”
姜悦在她耳边轻声道。
宋安安倒是没什么反应,她把这支签收好,转过头兴致勃勃地看着姜悦。
姜悦暗暗发笑,当着她的面摇起了签筒,虽然比不上宋安安那支头签,她摇出来的签也不错。
能交差了,不然娘亲日日让她过来求签。
时间还早,大殿内已经响起了阵阵木鱼敲击的声音。
快到容静大师讲经的时候了,宋安安和姜悦对视一眼,准备直接去后山避避。
姜石见两人从礼佛的大殿出来,立刻走了过去。
姜悦还抱怨了他几句:“来都来了,叔父不进去拜拜?”
姜石说自己不想去跟一堆姑娘家抢位置,自己站在外面看看就行。
其实他是因为在疆场多年厮杀,觉得身上煞气太重,恐污了佛门清净地。
这也是为何他到如今也不肯娶妻的原因,当年宋夫人生下郡主后就撒手人寰,国公爷一直怪自己,说是身上沾了太多杀孽,这才连累了宋夫人。
他虽不怎么信鬼神之说,但也是怕有朝一日会有一女子因为他送命。
有姜石在旁,姜悦放心带着宋安安去后山散步,边走边道:“这里山高,往远处看还能看到京外数十里的地方。”
宋安安从小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五台山,几乎从未出过京城,闻见忍不住踮起脚尖朝远处看。
若是再过几日,她是不是就能看见父亲的身影了?
姜悦还在跟宋安安说着什么,浑然不知身后一直有人跟着她们。
顾斐站在一旁的树后,看着宋安安的动作开口道:“宋震后日就能到十里亭?”
随侍在一旁的吴公公道:“咱们手下的探子是这么禀报的。”
“他日夜兼程,军中将士就没意见?”
顾斐语气平淡地问道。
“这……奴才也不清楚。”
吴公公为难道。
顾斐闻言收回一直放在宋安安身上的视线,往回走去:“不清楚?孤可不想有含含糊糊的手下人。”
吴公公立刻道:“奴才这就去查。”
“不必了。”是早是晚都不过那几日,误不了什么大事。
“殿下为何不见郡主?”
吴公公松了口气,随即转移话题道。
顾斐没回话,不是他不想见宋安安,是小姑娘看见他可能会不高兴。
若是之前,她见着自己出现,只会高兴地扑过来,可现在不同了。
左右她也待不了多久了,再过一个时辰她就该回宫了,他总能见到人。
“主持那边是不是快要结束了?”
“还有一刻钟左右。”吴公公估摸着时间答道。
顾斐轻“嗯”了声,抬步往回走,这里距离禅房不远。
禅房外,一个小沙弥等在门外,见到顾斐过来,将手中的东西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
“多谢小师父。”顾斐拿过他手里的东西,淡淡看了眼便放进袖子里。
“阿弥陀佛。”
小沙弥念了句佛,冲着他微微躬身,转身就走。
吴公公都没看清从两人手里过的东西是什么,这小沙弥又是从哪来的?
看来自己真是老了,若再不细心点殿下恐怕要留不下他了。
顾斐回到禅房摆着棋子打发时间,直到容静主持回来。
“殿下心不静,又何苦执拗这一盘棋?”
容静主持站在顾斐对面,垂眼看着他手边的棋局,是今日被他撤掉未下完的那局。
顾斐摩挲着手里的棋子道:“大师还怕孤会污了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