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单?
这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巨星,大概是真的被那些恶毒的评论逼得有些失去理智了,竟然妄图用这种低级的“卖惨”来试探她的底线。
她本来可以直接无视,或者像刚才那样,用最客套的话将他打发走。
可是……
南奎敏的眼神微微眯起,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在打量着爪下挣扎的猎物。
她突然觉得,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他,似乎有些无趣。
既然他想玩,那她就陪他玩玩。
南奎敏放下手机,重新拿起那颗薄荷糖,剥开糖纸,将那颗晶莹剔透的糖块丢进嘴里。
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炸开,带着一丝微苦的辛辣。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删掉了原本打好的那四个字,重新输入了一句话:
【早点休息】
发送。
南奎敏看着屏幕上显示“已发送”的字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态度冷淡。
她在钓他,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像是一个耐心的猎手,在布置一张无形的网。她知道,权志龙现在正处于最脆弱、最迷茫的阶段,她只需要稍微给一点点甜头,就能让他像飞蛾扑火一样,心甘情愿地走进她的陷阱。
至于之后?
南奎敏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不需要他的爱,也不需要他的怜悯。她只需要他成为她向上攀爬的阶梯,成为她在这名利场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这场危险的博弈中时,门外突然传来了银桦压抑的哭声。
南奎敏皱了皱眉,推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银桦正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奎敏姐……完了,全完了……”
“怎么了?”南奎敏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公司……公司刚发了通知。”银桦的声音颤抖着,“月末的最终考核,如果还是拿不到a级评价,就会被直接淘汰,取消出道资格……”
南奎敏的眼神微微一沉。
她当然知道这个消息。
这是公司高层对她们这批练习生下达的最后通牒。
距离最终考核,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了。
“我……我不行的……”银桦捂着脸,崩溃地哭了起来,“我的膝盖根本受不了那种强度的训练,我刚才试了一下,连一个完整的旋转都做不好……奎敏姐,我不想被淘汰,我不想回家……”
南奎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银桦靠在她的肩膀上哭泣。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
她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
她以为凭借着自己的手腕和心机,就能在这个圈子里游刃有余地走下去。
可是,现实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脸上。
权至龙的痛苦是真实的,银桦的绝望也是真实的。
在这个吃人的名利场里,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她突然有些迷茫了。
她一直告诉自己,要做一个清醒的、理智的、为了目标可以牺牲一切的“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