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不停地赶行程,不停地对着镜头笑,不停地告诉自己:你是权至龙,你不能倒下。
可身体比他诚实。
他开始发烧,咳嗽,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
他知道自己病了,病得很重。
可他不敢说。
他怕一说,就会被所有人当成“弱者”,当成“失败者”。
他只能咬着牙,硬撑着。
……
南奎敏这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月末考核的压力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每天凌晨四点就起床训练,练到深夜,膝盖上的淤青一层叠着一层,连走路都疼。
她不敢松懈。
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只能咬着牙,硬撑着。
……
两个人,就这样在各自的深渊里挣扎着。
直到那天,权至龙在赶行程的间隙,鬼使神差地给南奎敏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下午,有空吗?】
他发完就后悔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多糟糕,他怕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会拒绝见到他,毕竟他们并不熟悉。
可南奎敏的回复,却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有。】
只有一个字。
权至龙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答应。
他只知道,他必须去。
哪怕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
见面那天,权至龙发着烧。
他吃了两片退烧药,又灌了一杯美式,强撑着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
可南奎敏只看了他一眼,就皱起了眉。
“你生病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权至龙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没有,就是有点累。”
南奎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冷,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所有的伪装。
权至龙在她的目光下,几乎要站不住。
他的头很晕,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
可他咬着牙,硬撑着不肯倒下。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他不想让她觉得,他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废物。
可是又想要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