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她只有半步之遥。
他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种绝对安全的社交距离,但目光却牢牢地锁着她的眼睛。
“我只是想说,”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做得很好,奎敏。但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汪潭水:“庆祝可以不要,人情也可以不还。但如果你疼得受不了,或者觉得撑不下去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紧紧按着肋骨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心疼。
“……记得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在。”
说完,他没有再纠缠,也没有等她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南奎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她低下头,看了一眼长椅上那盒还带着体温的草莓牛奶,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将它拿了起来。
转身,走进了诊所。
然而,推开诊所大门的瞬间,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南奎敏刚把视线从权至龙消失的街角收回,迎面就撞上了另一双眼睛。
真正的南奎敏就站在走廊的阴影里,脸色比她还要苍白。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南奎敏手里那盒还带着体温的草莓牛奶,眼底翻涌着一种近乎惊恐的焦灼。
“你……”‘她’的声音都在发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南奎敏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肉里,“你刚才……和他说话了?”
南奎敏低头看着她,没有挣脱,只是平静地陈述:“他刚好路过。
“什么刚好路过!”另一个南奎敏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人似的死死压低,眼眶瞬间红了,“他怎么会刚好路过这种偏僻的地方?他是在盯着你!他是在关注你!”
她攥着南奎敏手腕的手在剧烈地颤抖,指甲深深陷进她的皮肤里:“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不会跟任何人产生感情上的牵扯!他是权至龙啊……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是这个圈子最危险的漩涡!是不是从上次烤肉店开始你们一直在接触?你不是说你不会……”
南奎敏看着她,眼神依旧冷得像一块冰。
“我没有答应过你任何事。”她的声音没有起伏,“我只是答应替你拿到那个名额。”
“你——”‘她’像是被噎住了,眼泪终于砸了下来,“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跟他扯上关系,你就完了……你会像我一样,被吞得骨头都不剩……他现在就是舆论的风暴点。”
南奎敏垂下眼,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嘴唇。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她只是希望这具身体可以登顶,不被任何人耽误和打扰。
“我不会。”南奎敏轻声说。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南奎敏。
“我不会被他吞掉。”南奎敏的目光穿过她,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诊疗室门,“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走进去。”
她只是利用他而已。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盒草莓牛奶,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将它放在了旁边的长椅上。
转身,推开了诊疗室的门。
身后,另一个南奎敏靠在墙上,捂着嘴,无声地哭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