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芷蹙眉,不解道:“什么?”
辛夷又慢悠悠坐下了,连同辛夷的律师也在一旁落座,两个人都很淡定。
这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但辛芷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到这板上钉钉的结果有问题。
辛夷爱温峻言,辛夷也想上位,还签了这个协议,必定两难全。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找不到问题。
辛芷实在想不通,振振有词反问:“章已经盖了,合同成立,你别是以为当场毁掉合同就可以,法务部留了一份,还有电子版。”
辛芷竟然觉得她是要毁掉合同,不知道陈晋峰那么精明的人,是怎么教出这么傻的女儿。
辛夷拿起自己杯子,慢慢品了一口热茶。
但无奈,被傻x压在头上,是每个职场人都会遇到的破事。
真正压在她头上的,其实也不是辛芷,是陈晋峰。
辛夷慢声问:“学会一个新法律倾向,用来牵制我,得意坏了吧?”
辛芷已经有些坐立不安,但表情还镇定:“你什么意思?”
辛夷却不慌不忙,甚至言语之间似乎赞许:
“长进了姐,每次听说你爸在董事会上替你作保证,你犯错他替你擦屁股,我都觉得心酸,这次你甚至都会用法律来构陷我了,不错。”
辛芷被贬低,目色一深讽刺道:“你都这样了,还在高兴什么?”
辛夷从头到尾都是慢条斯理,还有心情看茶杯里浮沫起起伏伏:
“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很爱温峻言?”
“你不爱温峻言,还跟在他身后跑八年。”辛芷下意识讽刺。
但人与人之间,怎么可能永远那样。
她当然有心去爱其他人。
辛夷现在已经很平静了,她的心并不因为温峻言而牵扯。
但也不想辛芷再拿这个烂人恶心她,辛夷明明白白从容不迫告诉她:
“这份合同无论是在八年中的哪一年,我都会签。”
这个答案是辛芷完全没有想过的,甚至根本想不到。
平心而论辛芷本人都做不到,她难以理解:
“八年的感情,他背刺你了,你脸皮怎么这么厚,能做到无事生?”
辛夷却泰然自若:“没有弱点就叫脸皮厚?没有要害,无坚不摧,让你很羡慕吧?我没爸爸,我妈也是你妈,我没父家支持,也没有爱人,你想挖的小沈也并不是我心腹,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盯着她。”
辛芷的表情终于控制不住难看起来。
辛夷终于抬睫,看了一眼辛芷:“今天以前,你是不是觉得拿捏住了心思单纯的温峻言,真的很了不起?”
对她的平静程度,辛芷实在是不理解:“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冷血,喜欢了八年的人,你说扔就扔,是不是有朝一日让你提刀杀了妈你也要做?”
辛夷眸子漆黑,一瞬不瞬盯着辛芷:“别造谣了,没做的事也被你扣屎盆子,我们是亲姐妹,你都已经付诸行动想毁我前途,你比我冷血不是板上钉钉?”
听见亲姐妹,辛芷的表情不自然了一瞬。
但看着辛夷的眼睛,没情绪的时候鬼气森森。
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在晚宴时,把辛夷关在偏僻房间的卫生间快一天一夜,出来的时候辛夷没哭没闹,抱着自己的布娃娃。
只是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她看,眼白甚至泛青,八岁的小女孩,有女鬼一样的死气,皮肤很白,乌浓长,那种感觉就不像个小女孩。
隔了一个多月,辛芷最喜欢的裙子全部都被剪刀剪烂,但家里监控完全没有拍到任何证据,佣人管家里也没有一个目击者,现场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就好像那些裙子是自己烂掉的一样。
虽然家里安慰她肯定是送出去干洗的时候弄坏了。
但她知道,一定是辛夷,是辛夷记恨,甚至忍了一个多月,所有人都快忘记辛夷被关的事情时,辛夷以不在场身份做了这一切。
那几天,辛夷甚至是被送到外婆家的,且每个佣人都口口声声说辛夷一直在老宅。
八岁,就可以做到无痕迹犯罪报复。
但摆到明面上了,辛芷不可能退。
辛芷忽然福至心灵:“那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