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种了几棵古槐,桥边有一棵海棠。
辛夷和他走上拱桥,有心试探:“你在这边住到多少岁啊?”
谢却谦知道她想问什么,尽数说给她听:“十三,后来我爸现我不听管教,把我扔去香港,让我走另一个教育体系,希望我离他越远越好,不要惹事。”
辛夷有点诧异,因为谢却谦怎么看都不像那些嚣张跋扈骄奢淫逸的二代:“惹事?”
谢却谦浅笑一声,像是嘲讽但又漫不经心:“他要求太高,想我从政,但我不想,可能小时候我表现太好,品貌端正,严谨、好学、专注,给他错觉了。”
辛夷咦:“哪有人自己夸自己的。”
他却眼神平稳看着她:“看廊桥遗梦那个晚上,吃晚饭的时候你也这样夸我。”
辛夷结巴了一下:“你记得这么清楚啊。”
谢却谦神态浅淡,瑞凤眸却一瞬不瞬看着她:“每个字都记得。”
辛夷有点不自在,他一直盯着她,她忍不住移开视线左右看,就是不敢看他。
谢却谦,不要脸,人家夸他他还要一直记住。
谢却谦看着她像浑身刺挠一样,左躲右避:“看什么呢?”
辛夷伸手锤他一下:“你好烦。”
但谢却谦却握住了锤他那只手,厚实粗糙的大掌握着她手,轻轻搓磨摩挲。
辛夷觉得又羞又痒,用力把自己的手拔出来了,板着脸说:“摸我干嘛。”
她控诉:“一直在摸我。”
他坦坦荡荡:“想你。”
他直接的话语和毫不掩饰的眼神,看得辛夷腿一软。
辛夷咬唇,不想在他面前笑出来,显得自己好像很喜欢他似的。
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挣脱了牵着的手。
她还故作无事,走快两步,和他聊天:“那你不愿意从政,令尊后来怎么说?”
看她都吓跑了,谢却谦笑了笑:“我妹妹从政了,以后可能还要求她庇佑我们下半辈子。”
听见下半辈子,辛夷不知有没有,心里酸酸的,尤其是到了这里之后,那种酸涩愈重:“你妹妹现在…”
谢却谦平和说:“用长辈的话来说是,万中无一,前途无量。”
辛夷好奇:“是……”
谢却谦态度平静:“应该是大陆以内,同龄人她位置最高,听老一辈说,命盘里全是国印和正官,一等一的贵命。”
辛夷听了这个却不惊讶,第一反应却是关心他,怕他被忽略:
“那你呢?有给你判过命吗?”
谢却谦闻言,看着她晶莹担忧的眼睛,笑意泛上眼底,抬步又走到她身侧:
“年月日时柱都带太极贵人,说是想的东西和别人交流不了,很难遇到做伴的人,这估计也是不合群的原因。”
辛夷想他的确是有点这个意思,她之前根本不知道谢却谦在想什么,就算是他忽然抛弃一整个圈子的朋友,也不意外,如不系之舟。
她还在想,谢却谦似乎故意补了一句:“不过婚姻不错,红鸾天喜。”
他还意有所指看着她,好像等着她作答。
辛夷穿着高跟鞋,一时走神差点脚一崴摔进池塘里,谢却谦握住她的手臂,她因为后座力摔进他怀里。
他怀里温暖,气味舒爽,辛夷趴在他怀里,努力要起来,现在都有点不敢和谢却谦接触,她觉得谢却谦…有点吓人。
但谢却谦找准了机会抱着她。
他轻轻说:“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