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宁沉立刻横身挡在裴赭身前,眉头紧锁,眼底全是鄙夷,甚至还故意朝裴赭挑衅地勾了勾唇,
“你还想再说什么?话都是你自己亲口说出来的,啧,人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季月初懒得听他们争吵,有点心累不想待在这里,将手机揣进手提包里,转身离开了卧室。
裴宁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身侧满心不甘的裴赭,双手环胸地嘲笑道,
“你不是挺嘚瑟的吗?笑不出来了吧?”
裴赭冷冷地看着他,
“现在你满意了?”
说完,他猛地推开裴宁沉,快步追上下楼的季月初,
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贯穿一样,又疼又空。
从懂事起,他都在追逐怎么赢过裴宁沉,
他的人生只剩下这个支点,除此之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活着还能要什么。
好讽刺,
他努力当天才,努力站到最顶点,努力想跟裴宁沉一样,想抢走他的一切。
但是赢了又怎么样,他感受不到松弛和快乐。
现在彻底明白,他要的是什么,
一切都只是接近她的借口而已。
他真的是剩下她了。
裴宁沉刚想拦住裴赭,看到他眼睛赤红,泪珠不受控制地掉下来,瞬间懵了,
这丢盔弃甲的样子,还是他认识的裴赭吗?
从没想过这魔丸还能露出这么脆弱不堪的一面。
一恍惚,裴赭已经跑没影了。
楼下花园,裴赭快步追上季月初,抓住她的手腕,呼吸急促,
“你别生气,公主,你听我解释,我刚刚只是气话,”
他声音恐慌,拼命想解释挽回,
“刚刚是裴宁沉故意设局,诱导我,套我话,逼我说出那些气话刺激他,”
“我一时间口不择言,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其实猎物这个词是她的忌讳,
裴赭应该是知道的,
不过她没什么好气,各取所需,裴赭这么想也情有可原,
“嗯,我知道啊。”
她语气轻飘飘的,甚至还回了一个官方的假笑,
“我们一开始不都说好了吗?各取所需而已。”
裴赭紧绷的神经一滞,被她平淡的表情弄得更加心慌了。
客套疏离,明明之前感受到她的爱了,
而现在没有了,彻底搞砸了,
不是这样的,
这只是他想快接近她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