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殿忍无可忍,因此,召集一众官员,在代王宫前设立公堂!”
“大家有冤诉冤、有苦说苦!本殿定严惩不贷!”
刘长乐吩咐,“将人提上来!”
霍去病亲自将如一滩烂泥的窦寿提到百姓眼前。
窦寿看着对面一个个恨不能生吞活剥了他的贱民,本就不干的裤子再次湿透了。
他极力扭头大叫,“阿父!叔祖!族兄!你们救救我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你不想死,额的囡囡就想死吗?”
站在第一排的妇人声音里满是怨恨,“额的囡囡才七岁啊!被你生生抢进府去,不到十天,就被下人一卷破席扔到荒野里去!”
她嘶哑着哭声大喊,“你这个畜牲!额要杀了你给囡囡偿命!”
“你这个疯妇!我什么时候抢你女儿了?”窦寿死不承认,“那是下人做的,跟我没关系!”
霍去病抬脚踹在窦寿嘴上,“闭嘴!”
窦寿牙唇磕在一起,嘴里满是鲜血。
其余人一见,纷纷诉说冤情。
“都别急,一个个说”,刘长乐吩咐婉若,“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婉若点头,下笔如飞。
“这畜牲自己醉酒没看路,反说额儿子撞到了他,无论额儿子怎么解释也不听,直接被这畜牲命人活活打死!”
“额家祖传酿酒的房子被姓窦的看上,姓窦的为了逼迫额家交出方子,将额孙子掳走!额不得已交了方子,可额的孙子却再也没回来!”
“额的阿兄不忿窦寿仗势欺人,当众说了他几句,他就命人脱光阿兄的衣服,逼着阿兄学猪狗叫!额阿兄不堪受辱,回家就跳井死了!”
“窦寿看中额家铁矿,诬陷额家与盗贼私通,额家三族都被杀尽,只剩额因远嫁免遭一死!”
“······”
“······”
刘长乐静静听着,面上无喜无怒。
婉若一人写到手筋麻,不得不找来七八个宫人轮番替换,直到准备的竹简全部用完,百姓鸣冤的声音还在继续。
“本殿算是知道什么叫罄竹难书了!”
刘长乐抬手将站满墨迹的竹简扔在窦寿身边,“窦寿,你还有何话说!”
质问声如惊雷在耳边炸响,窦寿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殿下饶命!我保证,只要殿下饶过我这一次,我一定改,绝不再犯!”
“饶你一次?被你杀害折辱的那些人,你可想过放他们一次?”
窦寿脸上泪涕横流。
刘长乐看向窦邀,“窦太守你说,依大汉律,该如何处置!”
窦邀走上前,义正言辞道,“回殿下,大汉明律,杀人者必偿命!”
“好!”刘长乐高声道,“来人,将窦寿就地处决!”
一名羽林卫上前压住窦寿,另一人抽出腰间佩刀。
百姓热泪盈眶,眼见刀锋就要落下,只听一声尖利的女声道。
“刀下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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