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邀眉头微皱,正要说话,长随进来道,“郎主,总管求见。”
“让他进来。”
长随出去传话,片刻后总管走来低声禀告,“郎主,三郎君的院子闹起来了。”
窦邀眼底闪过一丝儿厌恶,“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总管飞快看了眼月姬,“陶小星身边的云媪现三郎君院中的婢女偷窃三郎君院中的物件出府变卖,便要按家规杖责二十,可那婢女说,说”
窦邀轻抿一口茶汤,“有话直说。”
总管不再隐瞒,“那婢女说,她腹中怀了三郎君的孩子。”
月姬捂嘴惊呼。
窦邀手一顿,茶汤在茶碗中荡起水波,“此话当真?”
“奴婢已派医工为那婢女诊脉,婢女确实怀有两月身孕。”
“确定是三郎君的吗?”
“奴婢问了三郎君院中的下人,那婢女确曾贴身侍奉过三郎君”,总管一顿,“只是那婢女行为不检,除三郎君外,还和好几个小厮不清不楚。”
“呵!”窦邀放下茶碗,“我窦家血脉尊贵,岂能混淆?”
“窦家儿郎虽少,却也不能养一个不清不白的野种。”
“奴婢明白。”
总管退出主院,疾步走进三郎君院中,冲着云媪微一颔。
云媪得意扬起下颌,“将这贱人按在地上,给我狠狠地打!”
婢女被膀大腰圆的老媪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一张俏丽的小脸煞白,“你们放开我,我怀的可是三郎君的血脉!要是我死了,三郎君就绝后了!”
“堵上她的嘴”,总管面色平淡吩咐,“你们在窦家干了这些年,下手也该有些分寸。”
负责行刑的小厮心领神会,“总管放心,小的省的。”
说罢,扬起手中木杖,狠狠打在婢女腰腹。
婢女痛地神色狰狞,求生的本能让她奋力挣扎,按压她的老媪一时不慎,竟叫婢女挣脱开去。
老媪心中恨极,神色凶狠地冲婢女抓去。
婢女躲闪着抓她的手,奋力冲院门奔逃,刚跑几步就被老媪薅住了头,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她瞬间感觉一股热流从双腿间流出,身上的力气好似跟着流出体外。
薅着头的老媪只当不见,拖曳着婢女就往回走。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
老媪回头,就见本应被关在屋中的女君气势汹汹冲她走来。
老媪被女君脸上的杀气吓得愣在原地,下一刻,她心窝一疼,如破布一般飞了出去。
杀猪似的惨叫响彻院子。
“你这老狗!要是我孙儿有什么闪失,我要你全家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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