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贤一拳狠狠打在郝武肚腹上,“代郡以北就是匈奴,若是匈奴铁骑趁夜来犯,巡视士兵却没现,让匈奴铁骑杀进代郡,你我就是大汉的罪人!”
郝武昨夜吃喝了一肚子酒肉,撑地一晚上都没睡好,如今肚腹被猛地一击,痛地肠子都在肚子里翻滚起来。
下一刻,他哇地一声,吐了满地的腌臜物。
其余部将不着痕迹后退半步。
郝贤忍着恶心去看地上的呕吐物,放眼望去全是不用肉食,半片菜叶都没有。
郝武吐出来后,整个人舒服多了,也有力气跟郝贤叫板,“大兄何必夸大其词?大汉与匈奴和亲数十年,两国一向交好,怎会突然就起战事?”
郝贤劈手给了他一耳光。
郝武右脸肿得老高,吐字都有些艰难,神色却依旧不服,“再说了,大家都是这么做的,大兄为何只打我一人?”
郝贤抬起头,眼神如刀,挨个扫过在场部将。
部将们纷纷低头不敢对视。
郝贤后退半步,他一直知晓部将们喜好饮酒,平日他们聚在一起喝酒闲聊他也从不放在心中,毕竟军中日子艰苦,总需要点解闷的乐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背着他偷偷喝的酩酊大醉,甚至因此耽误了当值!
这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可偏偏这买酒的钱,是他克扣士兵的粮布换成银钱赏赐给部将们的!
也就是说,这一切的根源,都出自他身上!
郝贤抬手,郝武以为大兄又要打自己,梗着脖子正要硬刚,却见巴掌结结实实落在大兄脸上。
下一刻,滚滚热泪从郝贤眼中流下。
帐内部将都惊呆了,赵不虞都愣怔在原地。
郝武自小跟在大兄屁股后面,见过大兄流血流汗,就是没见过大兄流泪,急得手足无措。
其余部将一见将军流泪,齐齐跪地,“末将该死,请将军处罚。”
“你们没错,错的是我!”
郝贤长满茧子的大手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从今天起,我要重整军规!”
“东部校尉郝武饮酒误事,拖出去杖责一百,再有下次,直接处死!”
郝武没料到大兄翻脸比翻书还快,张开的大嘴还没来得及合上,就被门外的亲兵拖了出去。
下一刻,棍棒打在肉皮上的噼啪声传进大帐,跪着的部将遍体生寒。
“从前一切本将既往不咎,从今以后,一切都按照军规行事!谁要是敢违背军规,休怪本将不顾念同袍情谊!”
“谨遵将军教诲!”
郝贤走出大帐,等行刑结束,拖起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郝武扔到马背上,自己也翻身上马。
“本将不在的这几日,由赵不虞代替本将执掌军营”,郝贤看向赵不虞,“若有违逆者,任你处罚!”
赵不虞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末将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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