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站起身,脱下外袍盖住女郎的身体,拔出腰间长剑快如闪电刺入女郎的喉咙。
“给她单独挖个坑,好生埋葬。”
羽林卫应是,小心抱起女郎送入林中埋葬,又折了一截翠绿的柏枝立在坟头,低声道,“愿你来生如柏树长寿安康。”
待一切清理完毕,霍去病不再耽搁,带人重新隐入山林,一路向武进塞而去。
武进塞塞口,数十火把将夜色照亮,候长跪在最前方,身后跪着一众戍卒,听着耳边的惨叫瑟瑟抖。
塞尉鞭打的手臂都酸了,仍不敢停下,粘着盐水的鞭尾重重抽打在市丞的身上不停拷打,势必要把市丞肚子里的话都吐出来。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帮商贾们私联匈奴贩卖货物?”
“私下贩卖给匈奴的货物都有哪些?账册藏在哪里?”
“戍守定襄郡的塞口、关市的士兵有多少人被你们收买?”
定襄郡太守窦魅站在一旁,随着市丞的供述脸色渐渐变白。
三叔父竟然背着他在定襄郡安插了这么多人手?三叔父想做什么?是打算越过他将关市、塞口握在手心?
不不不,现在再想这些问题已经不重要了,窦魅侧头看向一旁身披墨狐大氅、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人。
代王殿下会相信这一切他都不知情吗?代王殿下会看在他与她联手算计三叔父、钓出窦家人手的份上放过他吗?
窦魅的心如擂鼓般跳动,他吞咽一口口水,脚下虚浮向代王殿下走去。
突然,塞口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羽林卫副将陈皮奉代王殿下之命归塞,请开塞门!”
窦魅眼睛一亮,冲候长大喊,“快开塞门!”
候官迈上了望台,在火光照耀下一眼便认出陈皮,这才下令开门。
二十多个戍卒合力将塞门推开,陈皮等人撑着最后一股气跑进塞门,将背上的罪奴们交给迎上来的虎贲军,才弯着腰拄着膝盖大口喘息。
虎贲军中郎将江海冲他屁股踹了一脚,“霍郎君呢?怎么就你回来了?”
“霍,呼,霍郎君带人埋尸呢,呼,怕人多惊扰匈奴,就让我带人,呼,先回来了。”
江海从牙缝中挤出话来,“霍郎君不回来,你回来做甚?”
陈皮委屈,“霍郎君的吩咐我不敢不听啊”,眼见虎贲军往救回来的罪奴身上绑铁链,陈皮急忙指着其中一个妇人道,“那是霍郎君的阿母,你们轻点!”
好不容易母子团聚,可别把人弄死了!
谁?江海顺着陈皮的手指看向那昏迷不醒的妇人,看起来跟霍郎君没有半点相像啊?
莫不是霍郎君思母太甚,被这妇人骗了?
身后传来鹿皮靴踩在雪面上的声音,江海躬身让开路。
即便一别数年,妇人模样也比当年苍老了许多,刘长乐还是一眼认出她来。
没办法,这妇人当年抛弃亲子、刻薄寡情的嘴脸跟她上一世的母亲不相上下。
“卫二娘子,别来无恙啊!”
卫少儿紧闭的眼皮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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