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江宵瞥了眼旁边,季雾很贴心,把药放在柜子上,还有一杯插着吸管的温水,江宵擡手就能够到。
“家里有人吗?”季雾又问。
江宵一懵:“没有,怎麽了?”
“你需要一周的换洗衣物。”季雾说,“我帮你拿,还是给你买新的?”
住院还真是麻烦。
江宵还真不想麻烦季雾去他家里,但想到要让季雾给他买内裤,江宵觉得还是让他回去拿点吧。
“那就麻烦季医生了。”江宵说,“我家的住址是……”
季雾慢条斯理道:“我去过。”
江宵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季雾来他们家喝过酒,知道他家的位置,也不是什麽大惊小怪的事情。
“密码是0415。”江宵说。
季雾“嗯”了声:“还有什麽需要提醒的?”
江宵想了想:“应该没了。”
就在季雾准备挂电话时,突然听到江宵慌慌张张地说:
“那个……季医生!我的衣服,放在客卧。”
“衣柜不够大,所以就……”
陆蔺行主卧有个单独的更衣室,衣柜怎麽可能不够用?季雾微微扯了下唇角,耐心地听江宵找补完,声音依旧平和,仿佛没听出任何其他意思,稳稳地说:“知道了。”
陆蔺行跟江宵是协议结婚这件事,季雾很早就知道了,在他们结婚之前。
不,应该说,在江宵被他父母推出来到处相亲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陆蔺行的家,他来过很多次。陆蔺行喜欢品酒,因此家里有一个很大的酒柜。
季雾按下密码,“滴”地一声,门来了。
密码是江宵的生日,他也知道。
为了僞装一副恩爱的模样,陆蔺行还真是下了功夫。季雾漫不经心地往里走,房间装修是极简风,客厅收拾得很干净,一丝人气也没有,只有高档装修冷冰冰的感觉。季雾没有进主卧的打算,径直朝客卧走去。
一进屋,便能感觉到,浅淡的橙子气息从四面八方围绕了过来,跟外面冷冰冰的空气完全不同。
窗台是江宵买的多肉,桌上放着几包零食,有一包拆开了还没吃完,床铺则叠得整整齐齐,试图营造出一种没人住在这里的假象。
季雾打开衣柜,里面则是江宵的西装,衬衣,T恤,卫衣,牛仔裤,睡衣,各种颜色都有,但季雾平时只见江宵穿过黑白色。
应该是陆蔺行要求的。那家夥就是个老古董,恐怕还是个性冷淡。季雾垂下眼眸,因为这个想法而感到些许不悦。
季雾手指拂过柔软的睡衣,并不是什麽很贵的衣服,甚至洗得有些脱线,但摸起来很软和,感觉很舒服。
就像江宵这个人一样,很舒服。
有些则毛茸茸的,暖洋洋的,还有耳朵跟尾巴,不知道江宵是什麽时候买的,但季雾从来没见他穿过。
有时候喝酒晚了,陆蔺行留他过夜,季雾偶尔能看到江宵穿着睡衣出来喝水,但那些都是很普通的样式,没有眼前这件可爱。
季雾没忍住,捏了捏耳朵,放在鼻间轻嗅了下,闻到气息浓郁的橙子甜,想来江宵最近经常穿,应该是挺喜欢的。他又想了想江宵穿上这种睡衣的模样,果断把其他睡衣拿出来几件,装了这件进去。
季雾有条不紊,拿了睡衣,T恤,外套,最後拉开抽屉,里面是叠得很整齐的内裤。
这次倒是没有那麽多颜色,只有黑白两色。
季雾没忍住,又弯了弯唇。
穿白色很好看,黑色……也很醒目。
他取了几条,放进收纳袋里,正要关上抽屉,动作却停住了。
似乎是思考了一会,他指尖挑起一条,面不改色地收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既然帮了他这麽多,稍微拿点酬劳,也不过分。
就在这时,季雾忽然感觉周身空气有些冰冷,他转过头,客卧的窗户没关,冷风刮了进来。他关上窗户,最後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窗户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