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本坚听了格拉帕的提议以后,发现了一件令人十分无可奈何的事情。
那就是,好像真的可以这么操作。
反正他们删除实验体的记忆,或者编入一段记忆,的确就是靠那个植入实验体大脑里面的装置。
他没反驳,格拉帕就继续滔滔不绝,伸出一根手指摇来晃去地道:“你就按照原计划,输入第二套方案吧。经历了艰苦的童年与少年的生活以后,迈入成年组建家庭,正好是正常的人生轨迹。”
原计划个鬼了,离第一套方案都过去了十几年了,这还能算是原计划?
还迈入成年组建家庭,正好是正常的人生轨迹。青少年时期的记忆都被删除了,怎么个正常法?
但桥本坚只敢在心里吐槽,面对那张美丽却阴森的脸,他半句不是都不敢讲。
某种程度上,格拉帕有着不输于琴酒的、不同程度的恐怖。
更重要的是,格拉帕是boss的直系,做错事情需要付出的代价很小,甚至根本不需要付出代价。
“那就去做吧。”格拉帕似乎看出了桥本坚的顾虑,破天荒地道:“你放心好了,类似于之前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我可以给boss打电话汇报。”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会议桌上,机体与桌身磕碰,发出轻微的响声,也让一直站在桥本坚身边的女研究员下定了决心。
她略略上前一步道:“但是格拉帕大人,这里还有最大的一个问题。”
格拉帕将一直盯在桥本坚身上的视线移到了女研究员身上:“你说。”
“您知道的,在实行第一套方案的时候,我们是没有实际场景的。完全是靠输入记忆,后续观察实验体反应来推测记忆对她的影响,然后记录在案的。”
“但是现在,T0人在外面,是有实际场景的,记忆和实际场景对不上,是会产生混乱的。”
格拉帕眼神移了移,他不太懂这个,便让女研究员继续解释下去:“具体是什么样的混乱。”
“请允许我去调取一下第二套方案的材料。”
距离第二套方案产生已经过去了十几年,有些细节已经模糊不清,需要确认是很正常的事情,格拉帕点头首肯了女研究员的请求。
然后桥本坚和他的另外一个徒弟就和格拉帕待在一个空间里,硬熬着这难言的沉默,直到时间过去了五分钟,女研究员再次回到了会议室。
她将打印出来的资料给了格拉帕,男人难得耐心地接过来,一张一张地全部看完,明白了问题所在。
他用手指点着其中一页上面的照片道:“这个丈夫,竟然是有脸的吗?”
他说的正是第二套方案里面的内容,按照幼年、少年、青年的成长轨迹,第二套方案里正是为实验体量身定制的青年时期的日常生活,年龄段在18-40岁。
这阶段出现在实验体生命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有人设背景,以及人脸的。
桥本坚解释道:“因为我们这个不是实景模拟,只是给实验体编入一段记忆,如果记忆里面的人连张脸都没有,也很奇怪吧?”
那么现在他们担心的问题,无疑就是实验体处于现实场景中,而方案里面的人脸,她根本一张都见不到。
“这些都是现实中真实存在的人吗?”格拉帕的手指摩挲着其中一张照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