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面对萩原研二的疑问,清原雪织点头道。
她现在缺乏安全感,迫切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来平稳心态。而且她相信,在这种情况下会出现在自己病房的男人,应该就是丈夫无疑。
萩原研二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然后像只欢快的大狗一样,脱掉鞋子和外套就躺了上去,然后把被子盖上。
被窝里有些冷,女孩的体温不足以完全将床铺捂热,但是他躺进去就不一样了。
不过还真是有点挤,毕竟是单人床,为了防止自己掉下去,他把下床这一侧的围栏也竖起来了,这样就安全了。
“嗯……”躺在他身边的清原雪织蛄蛹了一下。
萩原研二以为是挤到她了,正准备再往旁边睡一点,下一秒女孩却一头撞进了他怀里,将脸埋在他结实的胸口上,像小猫一样舒服地蹭了蹭。
她两只手也搂着萩原研二的腰不放,两人紧紧贴着,就好像一对恋人之间的温存。
“雪织,怎么了?”幸福来得太过突然,萩原研二一时不敢相信,但还是下意识地搂住了她。
结果换来的是更紧的贴贴,她像怕他逃走一样,把人箍的紧紧的,低声道:“嗯,我怕你跑了。”
怕你是一场梦,醒来以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放心,我不会跑的。”男人宽大温热的手掌在她穿着单薄睡衣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安抚着。
“只要雪织酱一声令下,我呀,哪怕在天涯海角都会赶过来的。”
“嗯。”
女孩很快被安抚好了,安静地躺在他怀里,呼吸平稳。
萩原研二心里可美了,雪织酱把他留下来一起睡诶,这可是小阵平没有的待遇!
虽然这样说有点对不起小阵平,但能独占就绝对不要分享,相信放在谁身上都是一样的。
他本来就有两天没有睡好了,现在觉得自己拿到了大结果,心情甚好,又怀抱温香软玉,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睡得格外踏实。
但位于住院区下面一层的松田阵平就没那么幸运了,他睡得迷迷糊糊的,半夜醒来上厕所,洗完手出来以后,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甚至想来根烟。
住院区是不能抽烟的,他便披上外套,拿着烟盒和打火机走出了病房,往住院区外面的吸烟室走去。
值班的只有两个护士,一个应该是去查房了,另外一个则支着下巴昏昏欲睡,没有多给松田阵平一个眼神。
他乐得清闲,在经过幼驯染病房的时候,习惯性地驻足,透过门上的玻璃朝里看。
要是hagi也醒着的话,他们可以一起抽一根。
但病房上空空如也,被子翻开着,萩原研二不在床上。
松田阵平一时也没有想太多,只当他也是晚上睡不着出去晃悠了。
他们两个轮流换班晚上去看清原雪织的事情,那是早就说好了的,但松田阵平也不会想到自家幼驯染会当场被留下来陪床,领先他一小步。
抽完烟后,松田阵平就回来睡觉了,这次他换了一个方向走回来,没有路过萩原研二的病房门口,也就没发现其实对方还没有回来。
时间如往常一样流逝着,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的清原雪织其实没有那么困倦,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醒来了。
被窝里很温暖,身边躺着的人让她感到安慰,但是情况却并没有变得好起来,她仍旧记不起自己的丈夫叫什么名字,应该长着一副什么样的面孔,职业是什么,今年几岁。
看萩原研二睡得很熟,她便也没有打扰,自己偷偷爬起来去了卫生间,上完厕所以后站在洗手台那边,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厕所的灯光有些暗沉,将少女的脸照得惨白而憔悴,再加上她洗脸时略微沾湿了额发,看起来活脱脱一个水里捞起来的女鬼,美艳又阴郁。
人的外表是能够反映心情的,清原雪织本就内心郁结,看到自己这副鬼样子,更是受到了打击。
就好像是骆驼终于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她先是双手撑着洗手台低下头,眼泪奔涌而出,然后没一会儿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怕被外面的人听到,于是躲到淋浴房里,把玻璃门合上,捂着嘴巴继续哭。
然而这动静又怎么瞒得过萩原研二,从她把脑袋从他的胳膊上移开起,萩原研二其实就已经醒了。
他本来安静地躺在床上,等清原雪织上完厕所回来,再乖乖地躺回他的怀里,然而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人迟迟没有回来。
这让萩原研二担心起来,他想着清原雪织毕竟许久没有进食,是靠着一点混在点滴中的营养成分撑着的,该不会在卫生间里晕过去了吧?
这个念头一起,他便马上起身,推开卫生间的门一看,某人正蹲在玻璃淋浴房里面,肩膀一抽一抽地哭泣。
此时天光已渐亮,护士又开始一间病房一间病房地量血压和体温,萩原研二索性插了个队,把护士叫进来给清原雪织看看。
“她已经醒了?刚醒的吗?”
“额……这个嘛”萩原研二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好在护士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投注太多注意力,她紧接着向清原雪织伸出了手:“这位小姐,请问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清原雪织的情况她略知一二,目前最害怕的就是伤到了脑袋,变成傻子了。
你看,这个躲在淋浴玻璃房的行为,确实不太像正常人会做的吧?
护士等了两分钟左右,清原雪织才做好心理建设,扶着玻璃抽抽噎噎地站了起来。
她往前走了一步,护士下意识退了一步,不小心撞到萩原研二,抬头看到他的眼神,又止住了脚步。
“小姐,你怎么样?”
清原雪织抽噎了一下,握住护士的手,眼睛却是看向萩原研二的。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我……我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了……”
萩原研二一愣,原本带着温柔笑意的嘴角略平:“你忘了哪些?”
此时的他,尚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