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鸟为食亡,人为食亡。
不过杜杀女自认自己的情况特殊一些——
哪怕是鸟,她的麾下也一定都是一些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蜂鸟!
谁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歇息哦不,是不干活呢?
全部都得干活!
都得被抓起来干活!
杜杀女神色和缓,唇角的笑堪称让人如沐春风,温煦动人,暖意融融
当然,前提是千万不能和她对上眼。
一对上眼,无论是谁,都能瞧出来她笑的跟个小狐狸似的。
杜杀女瞧着面前似乎有些无措的禤飞星,笑道:
“走之前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去找陈唯芳支取。对了,我看你原先盯着院外猛瞧这是在做什么?”
杜杀女本也只是随口一问,然而这话落在面前之人的耳中,便又是成了另一番论调——
做什么?
自然是因为担心有人比他先一步承巫祖宠爱,故而特地同另外的听宣行走换了值守,在此地早已煎熬一晚,担惊受怕,生怕听到什么不该有的动静。
故而,等今早辐辏子出门,自然得盯着人家衣裳猛瞧!
当然,这话禤飞星是不敢说的。
他想了又想,只从对辐辏子此人的观感中挑挑拣拣,选择了一个较易接受的理由,恭敬答道:
“我瞧见此人身上笼着一股隐隐飘荡流转的‘气’。”
这话说的,石破天惊。
杜杀女一愣,有些难以置信道:
“你也能看见?”
不不不,话不能这么说。
既然辐辏子有本事,她又明知禤飞星家中有传承,辐辏子能修道,禤飞星能修法,那着实是很正常。
然而,杜杀女郁闷的是——
怎么辐辏子能瞧见,禤飞星能瞧见,她瞧不见啊?!
别人有,自己没有,这对一个要强的人来说可太致命了!
禤飞星对杜杀女所说之‘也’字明显有一瞬怔愣,旋即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一字一顿斟酌道:
“公主殿下原来是寻他问卜?其实我也能用蓍草起占。”
所谓蓍草,其实是一种长着白色绒毛的草茎。
据说可以活好几百年,而且入冬不死,不像其他的草只能被迫‘岁岁枯荣’。
相传伏羲氏曾用蓍草画卦占卜,比什么梅花易数,六爻等用铜钱石子算卦的方法早了不知是几百几千年。
最正统的古早卜筮中的‘四十九卦’,一开始便是对应用四十九根蓍草起卜,以求问天衍大道。
如今世事变迁,灵气枯萎,蓍草已经鲜少生长。
除了十万大山,其他地方已经很少见到象征神草的蓍草,更难寻到用古法占卜的人
不过,很巧。
他这种巫族血脉,天生就对带有灵气的各种东西十分敏感。
如果辐辏子能借占卜的机会靠近巫祖,同她共度良宵
为什么他不能?
禤飞星垂着眼,脸上神色无懈可击,令人瞧不出任何端倪。
杜杀女也吃了一惊,旋即倒有些坦然,一时便也忘了让禤飞星去追赶辐辏子之事:
“好,那你现在能占吗?”
禤飞星是真没想到此法当真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