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夺位,这种事无论在哪一朝都屡见不鲜。
尤其是听辐辏子先前的意思,腹中这一胎孩子似乎要被其他人压上一头
人嘛,总是不信命的。
或者说,在被宿命找到之前,总认为自己能有所例外。
杜杀女也不例外。
她希望痴奴能爱这个孩子,阿芳能爱这个孩子,鱼宝宝、余略、春日见等等所有人,都能爱她所诞生的第一个孩子。
每一条性命,在出生时,都不会被期许死期。
而杜杀女,只希望这孩子的命途,能比她更好走一些。
如此多的玩具,如此多的真心
亏得是鱼宝宝。
若是换做别人当这个正室,杜杀女只觉得自己未必有今日的安宁。
杜杀女捧着做工精巧的燕几,长出一口气,鱼宝宝见自家妻主叹气,又立马凑上前来,将脑袋轻轻搁在杜杀女的膝上,小心牵住她的尾指。
那一瞬,杜杀女甚至能感觉到鱼宝宝身后有一条大尾巴,高高勾起,在不停的扭呀扭
当真是
当真是
好肥美一只大狸奴!
杜杀女愣住,没能开口。
鱼宝宝倒是气鼓鼓又勾了勾尾巴阿不,是勾了勾杜杀女的尾指:
“怎么了嘛妻主!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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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乖崽崽做的小玩意儿,你难道不喜欢吗?不喜欢我就再做,你不要叹气嘛!”
妻主一叹气,他就感觉天都塌了,天都塌了!
本来就是为了解闷做的小玩意儿,怎么越解闷还越闷了?
这能对吗!
可恶,要是他的手艺再好些就好了!
到时候啥东西都能做,做到妻主和乖崽崽不叹气为止
“没有呀,很喜欢的。”
杜杀女顺势摸摸自家鱼宝宝的头,笑道:
“只是我刚刚在想,还好是你也幸好是你。”
一个足够温柔,足够宽厚,也足够心大的夫婿。
他虽不会迁徙,也不太能随江河奔波,可江河奔涌前行,终于疲倦劳累时,却随时有个归处。
他明眸灿灿,他情意绵绵,他似山海常在,更似日月无休。
杜杀女摸着鱼宝宝的眉眼,神姿岳峙,面蕴清光,处处都是她曾预想中自己曾会深爱的眉眼。
杜杀女随意游走着指尖与心神,直到
鱼宝宝憨憨地又问了她一个问题。
鱼宝宝双目渴盼,内里若停波驻水:
“我也很高兴遇见妻主!〃▽〃”
“对啦妻主,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来着,但是不敢说,如今奴奴不在,总算是可以问啦!”
“我想问,您生下乖崽崽后,肯定还要去打天下,那乖崽崽往后谁带呀?如果没有人带,交给我好不好呀?我一定一定,将这孩子当成我的亲生——”
“哐啷——!”
泠嚓一声,茶盏坠地,当即裂作数片。
杜杀女猛地抬起头,却见不远处的回廊下,赫然站着惨白着脸的痴奴。
而他的脚旁,正盘踞着好些泛着冷光的碎瓷。
痴奴身旁同行的陈唯芳倒是淡定,径直越过痴奴,款款行至杜杀女面前。
他姿态神色都挑不出任何错处,甚至连唇角的微笑,都十分得宜,只是笑意始终不答眼底:
“明主春日见与欧阳安在外等候,您如今要见他们吗?”
??燕几:七巧板的前身,宋代演变出的拼板玩具,可拼各式图案。
?说实话,这群名臣遇见沙沙其实是报应,但沙沙遇见这群名臣又何尝不算天大的报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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