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薄薄一封户帖,着实是惹眼,痴奴眼睛死死盯着东西,好半晌才轻轻应了一声。
这幅模样,显然算是好说话了。
白立人本觉此处风大,正要再劝折返,话到嘴边,到底只道:
“痴儿,阿爹还有一句话要说——
你今日回返后,记得同那女主上说,阿爹有银钱,阿爹有很多很多银钱。多到多到足够让她心动,也足够买下你和孩子,若是她以后要舍弃你,一定先卖给我。”
一定,务必,先卖给他。
他这辈子,一步迟,步步都迟。
年少时,就曾因没有银钱,而被村中里正占走了最后二十几亩良田。
青年时,又因为掏不出买下心上人的钱,而只能眼睁睁同亡妻错身而过。
如今人到中年,却终于可以高声说一句——
可若要论贪银钱,论官场上的长袖善舞,世间鲜少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他。
银钱困住了他大半辈子,却终究能为他所用一次。
若是再能将人买回来
若是再能将人买回来
无论多少银钱,他都是愿意的。
秋日风大,到底是有些迷眼。
痴奴沉默许久,才压下眼底涩意,开口道:
“我明白,阿爹此去也保重往后,书信频寄无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意思,便是在说,人虽走,可往后,还是愿意同培养父子情谊。
白立人自然听懂了,也正是因为听懂,才分外不愿离去。
可不走又如何能行呢?
目之所及之处,身后是等他起身的车队,眼前不远处的门扉里,还站着远远观望的陈唯芳。
所有人好像都在等他。
白立人便也只能再度颔道:
“那我便去了。”
话是这么说,他似乎还是有些不死心,走出几步,又反身低声嘱咐了一句,才转身离开。
正是这一句,让痴奴顿时失笑,直到车队离去,也没能压下上扬的唇角。
陈唯芳看得仔细,却不代表他能听得仔细。
故而白立人离开后,他才从门扉摸出来,装作不经意一般,问道:
“那不知从何处来的便宜爹,同你都说什么?”
痴奴将怀中的元隆顺手递给对方,陈唯芳赶忙将孩子接过,又是一阵心肝儿宝贝连声好哄:
“依我看,就不该将元隆带出来,孩子还小,万一吹风受凉怎么办?”
“只希望那白立人有些良心,能望在往日对你亏欠,能多帮帮咱们元隆一些对不对呀?小元隆”
那声音黏糊又亲近,正是元隆所爱。
襁褓中的小元隆顿时被逗笑,原先的小臭脸消失无踪,又出一声嬉笑:
“咦呜——嘻——”
痴奴没好气地扫了一眼哄孩子哄到兴头上的陈唯芳,抬手将襁褓上的户帖塞进袖口,才望着早已瞧不见半点儿马车踪影的长巷尽头道:
“会的,一定会的。”
“他最后走时,甚至说,若我觉得你才像爹,想带着你,也能将你也一并买下。”
对一个银钱就代表情谊的人来说,这句话,本身就是最大的允诺了。
??白立人:“我的,都是我的,都能买,都能买!”
?来啦来啦!终于保住了我的全勤记录!
?明天可能也会迟到一会儿
喜欢朕从不按套路出牌请大家收藏:dududu朕从不按套路出牌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