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略一直在苍城练兵,练得如何,如今也是未知数。
欧阳安去岁在她这里领银钱回安南,说要一争王位,却一直没有动静。
他没有动静,可欧阳砚却还在苍城禁足,欧阳安不给她来信,未必会忽略这个兄长。
所以,杜杀女肯定还得去见见这个被她软禁已久的欧阳砚。
这就是苍城里面的‘公事’。
二来,就是‘私事’。
鱼宝宝的命星比不上痴奴闪耀。
旁人不记得杜杀女放在苍城的夫婿,她自己却是记得的。
鱼宝宝先前许久没能见她,特地千里迢迢走着来看她,待了不到几天又离去,走之前还惦记着她能快些回家。
她当时也想得简单,没预料到生产凶险,原本还预想着等生完养完月子差不多到年关,故而还答应了鱼宝宝同他回去过年
没想到元隆一来,她养了个双月子,一切计划又被打乱了。
如此,许久不见,自然也是有些惦记的。
杜杀女想得明白,虽然元隆还小,不过这趟回去,公事私事一起办,应当也很快,很快就能回返。
但是,杜杀女想得明白,不代表这话题听在旁人耳中就听得明白。
这话落地之后,原本庭院内尚且还在游荡的风声都没了。
痴奴轻轻拍着自家元隆的后背,没作声。
陈唯芳掏出手巾,追着擦元隆沾染乳汁的嘴角,也没作声。
这一下,尴尬得便就成了杜杀女。
杜杀女用手里那块湿帕反复擦了好几下额角,才现那块湿帕早已凉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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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初正是乍暖还寒之时,一时不觉便起了一身汗毛。
杜杀女只能叹气道:
“我又不是不回来,况且,你们对元隆素来尽心,我饶是在,也比不上你们。”
这话是实话。
元隆不喝母乳,杜杀女也嫌少学那些矫揉做作的哄人语调,顶多就是在旁一边嘬着牙花看着痴奴和阿芳怎么哄元隆
她总得干点儿自己的事儿吧?
况且按照他们疼元隆的方法,就算是金山银山有朝一日也得被挖空摆到元隆面前。
她总得再出门去打拼一番家业吧?
面前两大一小还是没有人说话,杜杀女索性交了个底,道:
“如今开春天时回暖,趁着去岁秋冬存粮尚未耗完,我打算在三月春雨来前,最好是不耽误春耕的情况下,征夫征粮,快进快,取琼州。”
“如此一来,我们就有邕州、琼州、广州这南地三州,有实打实的立足之本。”
这可与从前一小个城池不同,而是,足足小半个南地。
若是当真掌握于手,同原先任人欺凌,害怕被人拆穿身份的境遇,肯定是不一样的。
饶是到时当真有人知道杜杀女身份为假,谁又能奈她如何呢?
杜杀女心中,一股名为‘野心’的火,熊熊燃烧:
“这回,我准备将能用的将才统统用上”
“无论是余略,还是刘继,只要谁能为我取下琼州,谁就是新的琼州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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