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们原本离开家乡,就是奔着九死一生的念头去的,有活路,怎么能不去?
可到底哪里有如此的工程,能让流民们开工?
那当然是修宫殿,修皇陵了!
反正都要干,若是工程大,国库还算充裕,还能些工钱,流民们得了籍,得了工钱,很快便能落下脚跟。
最迟不过几年,就能落地生根,重新归化成良民,何愁流离暴动?
所以,上位者有时,偏偏就是得想尽办法,去‘折腾’一下人。
正如面前的桃树,不修剪,开得乱七八糟。
可是若有人一修剪,桃花没有那么多的力气去开花,自然会把剩下的力气留在结果上。
权势。
权势。
杜杀女想告诉鱼宝宝——
他们往后或许,也能更加堂而皇之地去享受权势。
毕竟,杜杀女心中一直有个秘密
她喜欢痴奴跪地哀哭的模样。
那是她喊出想要天下最根本的成因之一。
如果说,痴奴生来是奴
那她杜杀女,生来就该是痴奴的主人。
一切顺理成章,仅仅就是如此而已。
无边落日之下,女子单手执剑,单手持花,递到温和青年面前。
鱼宝宝愣了许久,才想到去接过那支足有小臂长短的花枝。
因着要做吃食,肯定不好用不新鲜的落花,杜杀女斩的这一节花枝极嫩,一朵花瓣也没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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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含羞带怯的嫩芽入手,杜杀女本以为鱼宝宝这回应当会开心。
然而,面前的青年却在恍恍然伸指触碰到桃花瓣的那一瞬,彻底垂下了眼帘:
“妻主我有时真觉得,你和痴奴才是天生一对。”
这话说的何止突兀。
杜杀女原本在等着自家鱼宝宝夸夸,然后再去狂砍一捆桃花,闻言登时吓了一跳。
她想从鱼宝宝脸上看出些揶揄调笑的痕迹,然而并没有,他似乎只是终于从经年的长梦中清醒一般,失了原先懵懵懂懂的模样。
他抬起眼来看杜杀女,两人四目对望,杜杀女一眼便看到了他缓慢流动的澄澈眸色。
鱼宝宝捏着那支桃花枝,任由日光一点点倾轧过他的鞋面:
“你们俩才像,你们俩人分明好像,好像”
无论是那一份对权势的渴望,还是那一份滔天的野心
两人分明才是可以并肩到最后的同类。
他好笨。
他好笨。
他怎么就没有看出来?
他一直说不介意痴奴加入这个家,可他今日才意识到,分明不是痴奴加入这个家!
痴奴始终别别扭扭不肯来见他的原因
其实是因为这个家里,恰恰好多了一个‘他’!
他才是三个人当中的异类!
他才是三个人中,唯一跟不上脚步的异类!
??鱼宝宝:胆战心惊害怕自己被丢下jpg
?作者:每天都在胆战心惊祈祷不会停电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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