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彪悍的名声更加让人畏惧。
许多人家想要结亲都会避开她们。
可耐不住,她们背景强,本事大,能撑得起宗妇之责,担得起家族的兴衰。
这等教养才华叫许多人又爱又恨。
至于那些不清醒,想要翻身做主欺负出嫁的姜家女的男方人家,慢慢消失在都城。
他们就算知道是谁做的,也不敢出来指责什么。
只能灰溜溜的带着仅剩的一点点余财离开政治中心。
姜半夏周身萦绕着端庄温柔亲和的气质,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角有细微的纹路,却不影响她丝毫。
在她眼中,这些皱纹只是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妆点。
如往年一般,姜半夏说了些场面致谢的话,顺便祝愿来年风调雨顺。
皇帝也说了些场面话,二人扮演了一下恩爱夫妻,今日宴会的必要项目开始了。
先是歌舞,再是戏曲表演,表演歌舞的女子一如往常地优秀,做出各种优美高难度的动作。
歌声各有各的特色,姜半夏沉浸其中,听到喜欢的曲调,手指还会在膝盖上轻点。
一旁的皇帝注意到姜半夏沉迷的模样,一曲结束,便大笑着,让人赏赐这些表演的女子。
此举,便叫姜半夏脸上的笑容都变得真心了许多。
皇帝赏得更加来劲。
上官瑾从前也参加过姜半夏的寿宴,这一幕每年都会上演。
从前,她以为这是皇帝与姜半夏感情甚笃的表现。
此刻,她却不这么认为。
姜半夏愿意给皇帝笑脸,也许是因为她为这些女子拿到赏银而高兴。
而不是因为皇帝在给她做脸面。
歌舞表演结束,便到了姜半夏最喜欢的戏曲表演。
表演的人员很快上场,这一次,台上的人不同于以往的装扮。
没有在脸上做什么文章,素面朝天就上了。
“莫欺少年穷!”这第一句出来,上官瑾与上官珩对视一眼。
这不是她们从王昭明那边得到的话本子上的内容吗?
谁的手笔?
无人回答,本来还有心思聊天的众人,随着剧情的推进,慢慢沉浸其中。
面部表情丰富的人,甚至会随着台上的话语而变化。
这部戏,只演到了少年被欺辱,血脉觉醒便结束了。
“继续啊,别停,把后面的内容都演出来。”
“朕许久不看戏,竟不知这民间,何时出了这么有趣的故事。”
戏班班主小心翼翼回答:“回陛下,这后面的内容没有了。”
“什么?你们好大的胆子,没后续的本子也敢在皇后的寿宴上拿出来卖丑!”
“父皇,您误会班主了,这不是他们的问题,本子是儿臣提供的,后续在儿臣手中。”
楚含章笑着出声。
“儿臣见母后近日总为受风雪之灾的百姓愁苦,偶得一话本,实觉得有趣,便叫戏班先排一部分,哄母后开心。”
“后面的内容等母后不开心了再排。”
楚含章对着皇帝举杯。
“胡闹,你这下把朕的好奇心吊起来,就不打算收拾烂摊子了?”
“晚一点,要是朕没有在桌上看到你口中说的话本子,你小心朕收拾你。”皇帝佯装愤怒道。
“这事后面再说,父皇,他们演的这么好,您赶紧赏赐吧。”
上官瑾注意到,几位皇子看着楚含章与皇帝说话如此亲昵,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僵硬了许多。
不知为何,上官瑾看到这一幕,只觉得通身好似在炎炎夏日喝了冰饮一般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