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明是笑着质问刘月的。
但她的眼里没有一丝笑意,只是淡淡的勾起嘴角,十分冷漠。
宋嵩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
按照惯例,一旦王昭明这样问,那十有八九刘月就是凶手了。
“小烂货,你啥子意思嘛?她各人不注意掉到水里淹死的,跟我有啥子关系哦。”
“是吗?”
王昭明歪头挑眉,“她真的是淹死的吗?”
“难道不是因为李月秀现小翠跟你长得不像,前来质问你当年生的事情,你害怕东窗事,便趁着对方不注意将人推到了河里。”
“当时正值五六月份梅雨季,河里涨水,河流湍急,李月秀反应不过来,直接被河水给冲走。”
“不幸中的万幸,是尸体并没有漂到不知名的地方,而是挂到了岸边的一棵树根处,被前往那边洗衣服的人现。”
“只是人被现的时候,已经没了。”
“你扯你爹脑壳的蛋,她是自己去河边洗衣服,掉下去淹死的。”
“我那天又没有跟她在一起,你拿啥子证明是我把她推下去的。”
“凭什么?”
“就凭现在你脖子上经常会出现的掐痕。”
“这个被掐的印子是怎么来的你心知肚明,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你找了不少人看过吧,结果依旧。”
“你说,李月秀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送走呢?”
“她丈夫因为去服徭役死了,没有得到任何补偿的银子,自己带着几个孩子生活,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大,快要成亲嫁人了,她也能稍微休息一下。”
“死的当天,李月秀甚至连口热饭都没吃上。”
“她问你这些也只是害怕你做错了事情,等人家找上门来,你会倒大霉。”
“一片好意却被你当成了驴肝肺。”
“她放不下自己的儿女,更放不下你呀。”
“你瞧瞧你肩膀上湿润的手印,她就一直在你身边。”
“你们不是说好了吗?要做一辈子的好友,李月秀是来兑现自己诺言的呀。”
王昭明不说,刘月还不觉得。
可她这么一说,刘月便觉得肩膀的位置湿的厉害。
今日天阴,又没个日头。
刘月忍不住侧看了一眼左边肩膀的位置。
一个湿湿的手印出现在她的肩头。
刘月还没来得及叫出声,身后看到这个场景的宋老头,宋大山还有宋继宗便大叫起来,纷纷远离她。
好似刘月是什么瘟疫一般。
“你不是说自己没杀人吗?”
“你如果没把人推到水里面,她为什么只纠缠你不纠缠别人?”
“送不走就是送不走,你就算再努力也没有用,这是你自己造下的孽,在你没有为自己造的孽付出代价时,她会纠缠你一辈子,叫你活着不安宁,死了也不安宁。”
方长苗白着脸,突然想起来李月秀死讯传来的那天,刘月匆匆忙忙地赶回家,脸色十分难看。
带回来的衣服也不晾,就那样丢在院子里面。
当时她还因为这件事情跟刘月大吵了一架。
第二天刘月便借口被气到了,一直躺在床上休息,不肯起来,把事情都丢给她去做。
等到李月秀的死讯传来,她哭得比谁都伤心。
全程亲力亲为给李月秀换寿衣,给她操持后事。
李月秀的儿女都对刘月感激不尽。
到现在,逢年过节还会送东西过来感谢刘月。
方长苗从来没想到平日里不显山露水,就是一张嘴厉害的儿媳妇竟然敢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