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穗儿只当没有听见,自顾自的走向橱柜。
毕竟,路上碰见一只狗狂叫,你还要冲着狗叫回去不成?
见她竟然连眼风都不给自己一个,韩慧简直要气炸了。
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也敢不把她放在眼里?
仗着自己攀上了个好靠山,就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成凤凰了?
可老夫人又没有举办宴会,当众介绍她。
所以,谁知道……这是哪里来的野丫头呢。
韩慧目光一冷,轻飘飘的看了旁边的余清荷一眼。
说是手帕交,但不如说就是狗腿子,余清荷的爹是韩慧的上官不说,韩慧又是忠勇侯府的姑娘,身份上不知比她高了多少。
两人来往,向来都是她捧着韩慧的。
作为狗腿子,自然是会看脸色的。
察觉出韩慧对这个刚进来的姑娘不满,余清荷顿时背脊一挺,站了出来。
“喂,你是哪家的?我们在同你说话呢!”
她看着徐穗儿虽然穿得不错,但脸生得很,一看就不是京中哪家的贵女,说不得就是个有钱的商贾罢了,得罪得起。
被拦住了前路,徐穗儿脚步顿住,一脸疑惑,“你们,在跟我说话?”
“不然呢?”余清荷翻了个白眼,“你是哪家的?快快报上名来,这地方,也是你这种人能随便进来的?”
徐穗儿收起了那丝疑惑,脸色淡淡,“你家长辈没教过你最起码的礼仪,问别人名姓时,要先自我介绍吗?”
余清荷一噎,随即冷哼一声,“你个不知哪里来的野丫头,也配我们报上名来?真说出来,我怕吓死你。”
闻言,徐穗儿惊呼了一声,而后一脸兴奋道:“真的?那赶紧报上名来,吓吓我吧!我这人从小胆子就大,还从没被吓过呢!”
余清荷又是一噎,上下看了徐穗儿一眼,心道这人莫不是个傻子?
若不是傻大胆,那就是有来头?
她心里不太确定,但余光见铺子里好多人都瞧着这边呢,自觉不能落了面子不是?
当下昂着下巴道:“刚刚赏脸跟你说话的,可是忠勇侯府的姑娘!”
她不报自家名头,一来,自家名头报出来哪有忠勇侯府听着吓人,二来,这么多人瞧着呢,要是对方真有来头,反正也是忠勇侯的事,跟她可没关系。
本来也跟她没关系啊,要不是韩慧授意,她哪会站出来?
“哦,忠勇侯府啊。”徐穗儿面色淡淡,一点都没有被吓到的样子。
见她这样子,余清荷惊疑不定,这也太淡定了,难道,对方真的大有来头?
她虽然沾着韩慧的光,去了不少人家的宴会,也认识了不少各家贵女,但还是有好些人家,是韩慧也盼着去但没有资格去的,更别说带她了。
所以,这人难不成是那些人家的?
那…她还真得罪不起。
余清荷不免往后退了退,但却被韩慧一个眼神使来。
见她很有把握的样子,余清荷心下稍定,看向徐穗儿,“该你了,你是哪家的?”
韩慧好整以暇的看着徐穗儿,她会得意的说出来那句——我是忠勇侯府老夫人的干孙女吧?
一个不知打哪儿认来的干孙女,也敢在这里大耍威风,实在是太叫人笑话了。
相信,用不了一日,京城里就会传开来,忠勇侯老夫人认了个多粗鄙上不得台面的干孙女。
被这么多人津津乐道,到那时,老夫人肯定会不满这个干孙女,就此把她驱逐也说不定呢。
韩慧心下绽开了笑容,但随即,就僵了脸。
被余清荷眼神咄咄盯着的徐穗儿不慌不忙,“我不是哪家的,籍籍无名之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