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敬渊信步走到花圃边,目光随意扫过,忽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瞥见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截半埋在上里,只露出小半截的木头桩子。木头似乎有些年头了,表面被风雨侵蚀得有些发黑,但依稀能看出,上面似乎刻着字。
闻敬渊心下好奇,弯下腰伸手将那木头桩子从松软的泥土里拔了出来。
只见那粗糙的木桩截面上,以某种锐器带着一股发泄般的狠劲,刻着三个字。
那三个字,赫然是——
闻,敬,渊。
正好风辰从廊下走过,要去浇花。
“风辰,”闻敬渊叫住了他,举起手中的木头桩子,“这是何物?为何上面刻着我的名字?还在此处?”
风辰闻声转头,目光落在闻敬渊手中那块木桩上,先是茫然,随即当他看清那上面的字迹时,眼神复杂。
他怎么忘了这茬了,当初少爷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大概是和大师兄打完架回来,心情极差,把自己关在房里,然后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几块练剑用的废木桩,拿着匕首,咬牙切齿地在上面刻大师兄的名字。
刻了一块又一块,刻得那叫一个狠,木屑纷飞,然后对着那木桩子又砍又劈。
他当时还劝来着,说少爷您消消气,跟那种人生气不值当,少爷刻完了,气顺了些,之前搬到后院,当柴烧了一些。
当时不止这几块,滚到了这花圃里,天长日久,连他自己都忘了。
现在可好!被正主逮了个正着。
风辰的心想这该怎么解释?说少爷恨你入骨,刻你名字是为了泄愤?那好像跟现在少爷对大师兄的态度,有点对不上啊?
想想这几日少爷对大师兄那明显不同寻常的容忍维护,再联想自家少爷那别扭傲娇,口是心非的性子……
风辰脸上立刻堆起一个笑:“大师兄,这您还不明白吗?”
“这分明是我们家少爷,从前对您芳心暗许,情根深种的证据啊!”
“您想啊,少爷那性子,多骄傲多要强啊!他心里喜欢您,可又拉不下脸来主动说,这满腔的情意,无处诉说,憋在心里多难受。所以就只能用这种方式,偷偷地把您的名字,刻在这木头上。”
风辰越说越顺,自己都快被这凄美暗恋的故事感动了:“您看这刻痕,多深,多用力,这得是怀着多么炙热的感情,才能刻成这样啊,只是少爷脸皮薄,刻完了,又不好意思留着,怕被人发现,这才这才让我处掉,幸好还留了这一块,如今被您发现,可见是天意,是缘分啊!不过你可千万别提,我们少爷脸皮薄。”
他说得情真意切,有有据,逻辑自洽。
“大师兄,我们家少爷对您那可是一片真心,您可千万不能辜负他啊。”
闻敬渊:“…………”
闻敬渊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慢慢变成了惊愕。
芳心暗许?情根深种?刻名寄情?
师弟对他?原来早就有情了!
里间,风亭瞳刚刚结束一轮周天运转,缓缓收功,体内的灵力比之前又顺畅充盈了些,伤势明显好转。
他正想睁开眼睛,稍微活动一下,就在这时,一道带着疾风的身影,猛地扑了过来,下一秒,天旋地转,他还没反应过来,个人就被结结实实地扑倒在了身后柔软的被褥之上。
“唔!闻敬渊,你有病吗?”
“师弟,我太喜欢你了。”
“喜欢得要疯了!”
“师弟……我的好师弟……”
闻敬渊像是激动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会一遍遍地喃喃说着喜欢,一遍遍地用脸蹭着风亭瞳的脖颈。
这都什么跟什么?
-----------------------
作者有话说:风辰:少爷,我可是替你兜底了。
第57章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风亭瞳被闻敬渊这突如其来的狂热告白和肢体纠缠,弄得懵了。
他完全搞不明白闻敬渊这是突然发的哪门子疯。
风亭瞳都想把他给劈晕。
看在他之前确实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的份上,也看在他现在好歹是个伤患的份上,勉强不跟他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