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乐晗手指在键盘轻敲数下。
神不知鬼不觉,那些仍在持续攻击的矛头,通过几个巧妙跳板,被悄然引向另一个他们绝对想不到的数据库地址。
*
精心构筑好捕猎网,万事俱备,乐晗就等着猎物上鈎。
书房需要改装防磁设备,凌逸帮他把电脑换到了起居室。
这样窝在沙发里,倒是更舒服,可以一边撸着腿上睡得呼噜呼噜的黑猫团子,一边单手操作游戏。
哗啦——
一条带着炫目特效的系统提示划过屏幕。
【玩家‘星星相映’向您发送了玫瑰99朵,附言:美人,赏脸组个队?】
乐晗:“……”
他已经习惯了,这是本周第九十九个类似的好友申请或骚扰信息。
离谱的是,本周才刚过去一天。
还没等乐晗动动身子,斐尔面无表情擡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下一秒,“星星相映”连同他金光闪闪的氪金机甲,以及那99朵玫瑰,瞬间原地消失,被传去某个未知异次元空间,罚站思过。
情况大致是这样的。
自从乐晗意外露脸後,游戏里各种求勾搭丶求包养丶乃至直接求婚的私信就没断过。
但事实上所有这些骚扰信息,都没能真正出现在乐晗的聊天框里,因为它们全被斐尔提前拦截丶屏蔽掉了。
乐晗之所以会知道是斐尔干的,还是因为对方主动坦白。
这家夥吃起醋来,从不搞暗戳戳那套,一定要让乐晗明确地知道他在吃醋,光明正大地吃。
但乐晗并不知道,真相是——需要吃的醋实在太多,多到快要溢出来。
斐尔如果不适时流露出那麽点儿“冰山一角”,恐怕深藏在海面下庞大的占有欲主体结构,会彻底失去控制,酿成无法收拾的局面。
“最强指挥官还兼职网管?你这业务范围是不是太广了点?”乐晗一边清日常,一边套话。
斐尔身影挨过来,“为主人分忧,是职责所在。”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委屈,“今天为清理那些烦人的网络黑子和数据垃圾,消耗了不少精力…可能没办法满足主人了,不然…今晚,您自已动?”
乐晗:“……”
他气得想咬人!这家夥绝对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但斐尔确实一直在後台忙着帮他清理各种负面信息和潜在威胁,这点乐晗是知道的。
他换了个方向继续试探,“你平时工作主要做些什麽?总不能天天围着我转吧?”
“您就是我工作的核心。”
乐晗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大概觉得对方又在糊弄他。
但其实斐尔的回答还真没错。
“你是不是本市人?”乐晗冷不丁抛出个现实问题。
“主人希望我是,我就可以是。”斐尔巧妙回避。
“《Satan》是你的産业吧?当初怎麽会想到做这个游戏?”
“或许是因为…预感会遇到您?”
“呵…”乐晗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不再追问。
他其实早已解除了强制随行状态,但斐尔盯他盯得紧,无论切换到哪个地图,处理什麽任务,那人总贴身跟着,好似生怕一不留神,自家主人就被哪个小妖精给勾走。
这倒是给乐晗提供了见缝插针的机会,只要斐尔稍有疏忽,他就会发动攻势。
要麽在後台捣鼓防火墙,要麽搜索异常日志,要麽言语设陷,隔三差五就给斐尔送上点不知是“惊喜”还是“惊吓”。
你推我拉,有来有回,以至于乐晗感觉自己都快要魔怔了,被这种无休止的试探与反试探丶撩拨与反撩拨,逼成了变态。
理智告诉他应该专注找出真相,可情感却又被迫沉溺于这种危险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