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雨,一滴又一滴的往下落。
雨中的气息霸道猖狂又狰狞,仔细一感知才发现这不是雨!
“是魔液!”宁霜惊骇一声,这个东西,沾上就入骨,容易将人的恶念勾起引人发狂入魔。
魔液是高阶魔修的意念结合体,足够令修为低下的正道修士瞬间被勾起心魔,亦或被杀。
注入了九幽无边恶念的魔液,在他指尖游走,如符文一般凝聚张开,再次成印!
九幽轻松惬意的姿态都令所有人心头一震,魂兵已经被压制,无法将其继续桎梏,难道要输了吗?
这是萦绕在大部分人心头的疑问。
清徽派的人已经快死完了。
灵伽和妙一看着最後跑出两名清徽派的小弟子,她们的骨龄还那麽年轻,就毫不犹豫的奔向了九幽,胸口飞出两道幽蓝色的锁链,越长越长,朝着九幽奔去,脸上没有一丝犹豫,两人悍然伸出手想阻止却没来得及。
无惧无畏的少年人,一头热血奔赴了死亡,完成大师姐的嘱托。
她们是那麽热烈而灿烂,在最後时刻,二人相视一笑,互相望着对方眼睛里灿烂的星辰,奔赴了属于她们两人的战场。
两条长长的魂兵锁链,交缠着朝九幽而去,九幽眼神冰冷,双手张开起术,手指上的符文化为印,一名九幽出现了,他带着九幽本体的灵魂气息朝两条魂兵而去。
而天阙脸上身上已经爬满了天道誓言纹。
清徽派的核心弟子已经快死完了。
她终究是失约了。
空明衣好算计啊,她是算准了这些弟子都会身先士卒吗?还是早有准备,想要一石二鸟。
给他们留了一线生机,同时也将选择权留给了他们。
渊渟岳峙的伏渊双手负背,逆着光站在命安阁,看着最後两名会魂兵的弟子命牌破碎,他脸色绷紧,阴影之下瞳孔幽深,没人能看出他在想什麽。
各峰峰主冷着脸离开,谁也没有看伏渊一眼,冷冰冰的离开了。
月无影站在河流中,看着不太熟悉的清徽派弟子们像飞蛾扑火一般,冲向了九幽。
而九幽紧紧是一个照面就杀了一半的清徽派弟子,也包括湛蓝师姐。
一共二十一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了两名受了重伤的弟子,悲愤欲绝的躲起来,只为给宗门留下尽可能多的讯息。
他们都是各峰天赋出衆,奋力修行的天骄。
年轻昂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与热血,战斗令他们成长飞扬。
就像初意一样。
月无影垂眸眼底泪光破碎,嘴角上扬,她想去她的初意了。
伸手也无法带这群弟子逃命,继续看下去也只会是悲剧。
难道她猜错了吗?
潇湘雨林真的没有打算救这一群人吗?
没有留下後手吗?
长月前辈留下的後手又是什麽呢?她为何猜不出呢?
月家的血脉天赋难道只是保住神魂吗?
月无影看着河流中的天阙黑着脸拧着眉,一挥长枪,长枪化为一道巨龙,带着毁灭天地的力量,朝着九幽本体而去,她要打破九幽的算计。
只要九幽的灵魂气息露出来了,那两道魂兵就能追索到九幽身上。
魔液滴滴答答往下落,站在下方的几人身上护体灵气隔绝开了魔液,同时全力出手为天阙助力。
罡风在九幽周围停止了,却没有在其他人身侧停止。
而躲着的人,被水千怀赶了出来,他一柄长剑冷面无情,冰冷地吐出一句话,“要麽死,要麽战。”
他的意思太简单明了了,看看他手里杀气腾腾的剑,其他人都缩着脖子从墓xue里出来,和他们一起加入了战斗中。
九幽被魂兵压制了大半力量,相当于修为从渡劫期落到了合体期,和天阙打得你来我往。
他分出去的傀儡,已经带着他的本体气息迎向了两条缠绕在一起的魂兵,短暂的为他争取了时间。
“来!”九幽一声爆喝,气势大涨,威压瞬间展开,将所有人笼罩住,有好些人,被威压压得吐血,虚空处的红光听到了他的召唤,一块巨大的陨石,瞬间朝九幽飞来,陨石在靠近九幽前的一秒,轰然炸开,一把血红色的大刀乖巧的飞到九幽手上。
血屠刀,刀身爬满了尸山血海,还有鬼魂在挣扎,多看一眼都会堕入血海之中。
血屠刀发出兴奋的鬼哭声,声音尖啸阴森,带着血气。
天阙看着那把刀,额角抽抽,这竟然是仙宝武器,哪怕被此方天地压制了,也是仙宝级别的宝器,它竟然也没有掉品。
天阙对于九幽的来历更好奇了。
看来她对于九幽的了解还不够透彻,也是,毕竟自她出世时算起,九幽已经被关了尽万年,噬天一族的秘密,几乎都被藏起来了。
如今五洲四海局势越发不明朗,每个人都在找寻出路,或者搅乱池水。
更有甚者,像她一样,在这些外来者身上寻求机缘。
既然如此,她的筹谋必不能落空!
天阙飞身与九幽战在一起,瞬间两团黑光消失又出现,又消失,等再一次出现时,天阙已经被削断了一只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