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希腊回来以后,徐柠和谢厌迟定下了一个约定。
无论彼此有多忙,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去同一个国家。
不一定是专程旅行。
可以是徐柠有演出,也可以是谢厌迟有画展。
他们不要求对方停下自己的脚步,只是在各自向前走的时候,提前约好某一个坐标。
然后在那里见面。
第一次是在西班牙。
徐柠带着见宁舞团参加马德里的国际舞蹈节,谢厌迟的个人展则开在巴塞罗那。
演出结束以后,她坐了三个小时的高铁去找他。
抵达时已经是深夜。
画廊闭馆,街道两侧的灯一盏盏亮着。
谢厌迟一个人坐在台阶上,黑色大衣的衣摆垂落在身侧,脚边放着一只还没有拆封的纸袋。
徐柠远远看见他,拖着行李箱跑过去。
“你怎么不在酒店等我?”
谢厌迟站起身,接过她的行李。
“这里离车站近。”
他停顿一下,又道:“想让你第一个看见新画。”
画廊里只开了一盏灯。
那幅画挂在最深处。
画面上没有完整的人影,只有一双踩在舞台上的脚,鞋尖沾着金色的光。
徐柠站在画前看了很久。
“这是我?”
“嗯。”
“为什么只画脚?”
“因为你一直在往前走。”
谢厌迟看向她。
“我喜欢这样。”
不是停在原地等他。
也不是因为爱他,便放弃自己的舞台。
而是始终向前。
他会追上去。
后来,他们又去了土耳其。
徐柠在伊斯坦布尔出演一支以候鸟为灵感的舞。
谢厌迟则代表谢氏,参加一场跨国艺术品保护论坛。
谢氏在他手里生了很大的变化。
那些依靠炒作和虚假鉴定获利的人,被他一个个清出了拍卖行。
集团旗下的美术馆成立了青年艺术家扶持计划,谢家原本偏向商业和名利的艺术版图,也被他重新梳理。
很多人说谢厌迟冷酷。
他接手公司的第一年,便换掉了大半管理层。
不讲情面,也不留余地。
可也是他,顶着董事会的压力,为那些没有名气的年轻艺术家保留了独立展厅。
有人质疑这样的项目无法盈利。
谢厌迟只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