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乌尤尼回来以后,徐柠并没有立刻开始筹备婚礼。
她甚至只休息了三天,便重新回到见宁舞团。
新舞剧即将在伦敦演,排练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徐柠每天早上八点进入练功房,直到深夜才离开,连无名指上的戒指都因为不方便练舞,被她摘下来,系在一条很细的银链上,藏进衣领里。
谢厌迟也很忙。
谢氏正准备收购一家海外艺术品修复机构,他连续半个月留在公司,会议一场接着一场,有时徐柠结束排练,他那边的视频会议还没有结束。
他们从玻利维亚回来以后,真正见面的时间并不多。
可两个人都没有觉得不安。
从前的谢厌迟无法理解这种关系。
他会因为徐柠几个小时没有回复消息,便反复确认她的行程。
会想知道她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又为什么不能立刻回到他身边。
现在,他仍旧会想她。
这种想念并没有因为治疗和时间而变淡,反而沉得更深。
只是他终于知道,思念不是困住另一个人的理由。
深夜十一点,谢厌迟结束最后一场会议。
助理抱着资料跟在他身后。
“谢总,明天上午九点是董事会,十点半与伦敦方面进行远程会议,下午还要……”
“下午的行程取消。”
助理愣了一下。
“全部取消吗?”
“嗯。”
“可是海外修复中心的负责人明天下午会抵达京市。”
“让副总接待。”
谢厌迟推开办公室的门,将领带扯松了些。
助理试探着问:“您有其他重要安排?”
“有。”
谢厌迟拿起放在桌上的车钥匙。
“去看排练。”
助理沉默了。
自从谢厌迟正式接手谢氏以后,他见过这位年轻掌权者冷着脸换掉三名高管,也见过他在谈判桌上让那些资历比他深几十年的对手无话可说。
所有人都以为,谢厌迟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
可只要事情和徐柠有关,所谓的原则便会悄无声息地出现一点偏差。
不是丢下工作。
而是在所有繁杂的行程里,固执地为她留出一个位置。
谢厌迟抵达见宁时,大楼里只剩下三层的灯还亮着。
他没有提前告诉徐柠。
推开练功房的门时,音乐正好停下。
徐柠站在镜子前,额前的碎已经被汗水打湿,白色练功服贴着纤细的腰背。
几名舞者累得直接坐在地上。
方见梨先看见他。
“谢总?”
徐柠回过头。
看见门边的男人,她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你怎么过来了?”
“下班。”
谢厌迟说得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