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枝换好吊瓶,坐在椅子上:“我是天问的医生,我叫姚枝。”
说着,他把挂在胸前的工牌递给他看。
天问超自然管理中心
医生
姚枝
“啊,”姚枝突然起身看向心率仪,“心跳怎么突然这么快?!”
“你——”
彼岸话还没说完,医务室的大门突然打开,姜福子站在门口:“喂,上边还有一个,你别忘了。”
姚枝连忙应道:“好的,我一会儿就上去。岚小姐到底怎么了?”
姜福子道:“你医生还是我医生?”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之前发生了什么?”
荒村梨花从姜福子身后走过来:“哦,这位醒了啊。”
她走到彼岸的病床旁:“有什么想说的吗?天问的医药费可不便宜。”
彼岸颤抖着嘴唇,已经听不进去她的话了,他的左手紧紧抓着被单,血液反到输液管中。
姚枝去掰他的手:“别用力,放松一点,不然又要重新扎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病床上的古月虫突然直直地弹起来,大喊:“来了!来了!”
这位天问的伟大局长,几天前离开天问回到北丘山后突然发疯,疑似走火入魔,见人就打,被荒村梨花接回天问,最近才稍稍好转,不知道现在又闹哪出。
荒村梨花道:“师父?什么来了?”
姚枝焦头烂额:“局长?你又怎么了?这时候就别捣乱了。”
古月虫眼神直直的,只道:“快跑!快跑!”
话音刚落,医务室地板上突然发出一阵不详的红光,像水一样蔓延,迅速淹没了整个医务室的地面,甚至涌出门框,覆盖了整个天问。
荒村梨花蹲下身,手指在地板上那层红色的光膜上按了一下,她的眉头皱起来,嘴唇快速地动着,念了几个字,然后站起身。
“解不开!”她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罕见的焦急,“快跑!跑出天问!”
可医务室里的人还没来得及抬脚,周围的环境已经开始扭曲变形,光线被拉长又压扁,所有的轮廓都在重新排列。
他们突然间全都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无边的黑夜和白雪,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了这两种颜色,白桦零零星星的矗立在雪原之上,树皮上的裂口好像一只只眼睛。
姜福子道:“这是……不咸山?”
荒村梨花环视一圈,发现刚才医务室的人都在这里。
“一,二,三,四。”
一个声音自头顶传来,荒村梨花猛地抬头,只见一个带着毛皮大帽,穿着红红绿绿的萨满服饰的女人正站在一棵枯树上,流苏从她的肩头一直垂到腰间。
黄色的满月在她背后,即使看不清脸,也能看出她就是巴柳。
数完,巴柳又自顾自道:“少了两个。”
荒村梨花道:“你又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杀了你们。”
“你们不是有自信无论我们做什么都不会改变未来吗?这会儿又要杀了我们?”
“那是虞乐的想法,但是我不同,我不喜欢旁外生枝,也就是说,只有看到你们一动不动的尸体,我才会安心。”
姜福子道:“跟着虞乐毁灭世界你能得到什么好处?我实在不理解。”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只是服从预言辅佐天命之人而已。”
“预言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吗?为什么不会自己思考。”
“话好多。”巴柳打了个响指,一个穿着红色斗篷的人便出现在她旁边,巴柳朝他低声说了什么,他又瞬间不见了。
荒村梨花心道不好,那任一定是被巴柳派去天问了,现在天问只剩下了迟予知和晕倒的庄辰岚,她不禁为他们捏了把汗。
巴柳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道:“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吧。”。
几分钟前,庄辰岚宿舍的地板上出现红色的水光,迟予知解不开,又让鬼魂把自己和庄辰岚带到半空,仍然无济于事。
周遭的环境逐渐扭曲时,闻人玉推门而进,他拿出那把玉尺,一道暖黄色的光就如雾一般蔓延开来,红色的水光碰到那片淡黄的雾,就像冰碰到热水,开始融化、消失。
地面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迟予知被鬼手放下来,双脚踩在地板上。
闻人玉把玉尺收回袖口:“这是萨满的千里传送阵法,威力非常,唯有我们家族的人才知道解开之法,只是我的法力有限,只能消除这一个屋子内的法阵。”
迟予知出门一看,楼下果然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他们被传送到哪里去了?”
“我也不知道。”
迟予知烦躁道:“又是那个女人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