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别的地方就不光是疼了,仇怜不是没被拧过…当中的滋味,火辣辣的疼…。何况他站不起来,小解要李折问伺候,那时又疼又恼的羞耻才折磨他。
“盐运使司是为先帝献上玉床,所说是他下毒,那他就是谋害先帝,此计太过肤浅。”仇怜缓缓讲述到:“沈贵妃因玉床含毒而一尸两命,事发后玉床已被先帝盛怒之下命人砸碎。我能接触到时已是残破不堪的碎渣了,镇抚司归档卷宗写到,是李嫔嫉妒生恨与其家中里应外合在玉床中浸入可使人小产滑胎的药液,夜夜躺,日日碰,所致沈贵妃小产血崩一尸两命。”
“前因后果,说不通。”仇怜闭上眼,当年查案的画面历历在目。通透温润的白玉呈现在他前面时,已是破碎无比,分不出哪块玉含毒。用脚拨开一片碎玉,雕出来的龙无数裂纹贯穿鳞片,剥鳞般触目惊心。
散玉案,由此称。
“当时沈贵妃与李嫔交好,进沈贵妃寝宫是容易,在玉床下毒是否太繁琐了,何况这张床还是她父亲进贡。贵妃尸体次日后就下葬,案子搜查速度极快,紧接着就是处死李嫔,降罪其父,怎么看都像是迫切的死无对证。”
“嗯。”赵清和波澜不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这些话在他耳中就和司礼监里呈上来的奏折一样,冠冕堂皇。
“大人您这是怎么意思?”
仇怜看不惯对方的态度,心里咒骂着得了势的狗宦官。明面上没火药味,背地里都各怀心事。
“你说的都是废话,我不知散玉案有冤情错判会来翻案?”茶杯被重放在桌案,里面的水空了,杯子颤晃。赵清和目光凌厉一斜,冷笑一声:“说点心里话吧,我耐心不多,不用兜圈子了。”
仇怜只是相对从前相比落魄狼狈,眉峰弯起脸色一沉:“我的卷宗里记有沈贵妃小产那夜几个嬷嬷的供词,沈贵妃小产情况异常,并非是见红而已。”
人嘴一张一合,吐出的话却让人头皮发麻:“而是肠穿肚烂,肚子里淌出来的是蠕动的虫子。先帝如此决绝果断快速结案,也不难猜出此事是真是假。”
第36章伸冤
妃子小产出来的是虫子,不祥恶兆足够令皇帝崩溃。肌肤之亲的贵妃,肚子里的东西并非是自己皇子,而且蛆虫…,丑闻见不得光,就算李嫔真无辜,可当时查到她身上,只能是她。
当初的裴玄极力压下此事,他分不清贵妃肚子里的胎儿是真是假,还是一开始对方怀的就是虫子。
“嬷嬷们在我询问完的第二日不见踪影,任我如何去寻,没有蛛丝马迹。”
赵清和提到真相:“灭口。”
仇怜又道:“你也看过那些卷宗了,下半年朝堂调动,新任盐运使司在一年前为杨明贤在老家购置多少良地,大人知道吗?”
“多少?”
仇怜:“天子脚下,不如老家奚阳,家中白银,铺满百亩良田。大人,自己想吧。”
能查到这些,脚筋被挑断都算走运。
赵清和反问到:“杨明贤知道你说的家中白银铺满百亩良田吗?”他在变相问仇怜查到这种程度,知情人到何处为止。
“我还活着在这就说明桌子上的卷宗除李折问没人看过。”仇怜轻蔑地讽刺说到:“当年的人证几乎是全没了,一件上面极力压下来的案子,我真不知赵大人该如何翻案。”
散玉案不单牵扯前朝后宫,还有先帝的脸面。这张板上钉的钉子,想拔,不是那么容易。
一旁的李折问脸色不佳,手指在揪扯衣袍边缘。焦躁不安掩藏不住,他清楚对方说的这些。
可人不甘心,日日难眠。
赵清和手边的卷宗上劲气小字写到:玉床取温泉养出的暖玉所制,触及如日头晒过的玉石般,绝不生凉。
“证人的事不需你管,我只要散玉案完完整整的真相。”赵清和刚说完话,门口处沈独玉已赶回,唤来的人进屋就跪下,头压得太低看不清他的神色。
“大人…”
“凑近些。”赵清和随意地一招手,对方维持着跪伏的姿势,以膝盖为腿一点点凑到他的身边。
请他入局的人都全了,赵清和合上手边的卷宗。纤细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对方眼前,轻轻地抬住人下颌。
随思远的脸被迫抬起直视过去,对方和初见时没有任何差别,可身上的威压令人喘不上气。
“奴才知错,可事出有因,求您放过奴才这一回。
赵清和垂目看去,掐住对方的脸,问到:“还有什么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