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呸呸!”
奥林匹亚之上的某一处地下堡垒中,白色疤痕忠诚派连长丁修正缩在一处掩体后面,用力地吐着口中的沙土。
刚才一轮近失弹的爆炸震落了天花板上大量的灰尘与碎石,那些细碎的颗粒如同下雨般簌簌落下,灌进了他破碎的盔甲,钻进了他的头,还有一大坨直接掉进了他张开的嘴里,结结实实地糊了他一嘴。
他皱着眉头,连连吐了好几口,才将那股混杂着血腥味的泥土味从口腔中清除干净。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牙齿,还能感受到沙粒在齿缝间摩擦的粗糙触感,让他忍不住又啐了一口。
“太憋屈了……”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满脸晦气地抱怨道,“上次冉丹战争,我和第二军团那支杂种军团交战都没这么憋屈。”
他盘着腿,背靠着粗糙的混凝土墙壁,整个人缩在掩体的阴影中。
他的动力盔甲上布满了灰尘与划痕,原本洁白的底色已经被硝烟熏成了灰黑色,肩甲上那标志性的闪电图案也几乎被污垢覆盖,只能隐约看出一个轮廓。
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那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闪烁着一种不屈的光芒。
一千名白色疤痕军团忠诚派战士,在最初的轨道轰炸和随后的地面混战中,到现在只剩不到六百人。
那些逝去的兄弟,那些再也无法与他们并肩驰骋在草原上的骑手,他们的面孔在丁修的脑海中一一闪过。
有的豪爽大笑,有的沉默寡言,有的嗜战如命,有的心灵手巧……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与愤怒,但他用力压下那些情绪,将它们转化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定的力量。
他转过头,看向蹲在不远处的另一个身影:“裴民,你那边还有多少人?”
裴民,那位从怀言者军团来到白色疤痕的战士,此刻正靠在对面的墙壁上,手中擦拭着一柄造型古朴的战刀。
听到丁修的问话,他抬起头,声音平静而简洁:“七十个。”
“七十个……”丁修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
他的拳头在膝盖上捶了一下,出一声闷响。
“该死的叛徒,我抓到那群叛徒,一定要把他们捆在草原中央,然后让秃鹫吃干净他们的血肉。我要亲眼看着他们的眼珠子被啄出来,看着他们的肠子被拖出来,看着他们在痛苦中哀嚎三天三夜才断气。”
“两位——”
就在这时,另一名白色疤痕军团忠诚派的军团指挥官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身材高大魁梧,比丁修还要高出半个头,肩膀宽阔得像一扇门板,走路带风,浑身上下散着一股彪悍的气息。
他一开口,嘴里就带着一股子火药味,仿佛随时都会爆炸:“与其我们在这里商讨怎么把叛徒五马分尸,不如我们亲自杀出去,把对面五马分尸。”
丁修抬起头,看了一眼来人,然后不屑地撇了撇嘴:“札金台,如果你想送死,没人拦着你。堡垒的门就在那边,你随时可以冲出去,让轨道上的光矛把你烧成一团焦炭。”
札金台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丁修,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如同在看一个胆小如鼠的懦夫:“所以说你太懦弱了,丁修。你只敢窝在这个老鼠洞里,像一只缩头乌龟一样瑟瑟抖。”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挑衅的意味,故意拖长了声调:“我们应该去杀戮,把上面的敌人杀光,然后我们就能逃出去。”
“窝在这个老鼠洞里,除了等死还能干什么?难道你觉得那些叛徒会因为我们在洞里躲得好好的就大慈悲放过我们吗?”
他顿了顿,目光在丁修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故意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继续说道:“你这个连长,啧啧啧……”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言中的嘲讽之意,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意思很明显,你不配当这个连长。
“喂!”
裴民猛地站了起来,他的手中握着那柄刚刚擦拭完毕的战刀,刀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芒。
他的目光如同刀锋般锐利,直刺向札金台,脚步向前迈出,显然是要去找札金台理论。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就被丁修伸手拦住了。
“现在可不是内讧的时候。”丁修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