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起伏的一句话,让胡大师眼里的光彻底失去。
他叹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随手扯来靠近的纸人,打量一眼后又丢开。
“那行吧,咱们开门见山地谈谈,一人一个珠子行不行?那珠子我已经联系好了卖家,等着脱手呢。”
陆岁光自始至终没见过那珠子。
她平静道:“那我要先看看你手上的珠子是不是我需要的。”
胡大师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复杂,藏着其他东西,他欲言又止片刻,才说:“你得到了其他的吗?”
看来不止珠子,还有其他,陆岁光说:“那些我不需要。”
胡大师将信将疑,审视陆岁光许久,他总觉得陆岁光不像知道那么多的,但又不像什么都不懂。
这中间的度实在难以琢磨透,胡大师咬牙,决定再赌一把。
他在口袋里抓了抓,扔给陆岁光一个盒子:“就在里面,你看看。”
盒子很小,木头制作的,表层泛着亮光,像是涂抹了一层油蜡,摸着光滑,甚至有些油腻的地步。
陆岁光手指摩挲着,一旁的胡大师见状催促她:“你打开看看啊。”
陆岁光抬抬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胡大师。
这表情对胡大师来说可谓是惊恐至极,有一种陆岁光对他了解得彻底,完全知道他打算做什么。
“真给我看?”陆岁光缓缓问,“那我打开了。”
“开开开。”胡大师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激动,“现在就打开。”
陆岁光打开盒子。
一团黑气飞快闪出,奔着她的印堂而去,最终只贴在她的额头上不断涌动,却无法再前进半分。
胡大师悔恨地拍了下大腿,快气死了。
怎么这个也没用。
他咧嘴,试图缓解将至冰点的氛围。
“那什么,我拿错了,那个盒子不对,是放我刚抓来的东西。这个才是。”
他认命地咬着牙,从口袋里掏了掏,这次没扔,特意走到陆岁光面前,亲手递给她。
“这珠子比较奇怪,只能用符纸包着。”
明黄色的符纸打开后,露出淡灰色的珠子,周身散发着微弱的白色光芒,里面似乎还有东西在闪烁。
陆岁光没接,静静地盯了片刻。
胡大师趁机抓掉她印堂处的黑气,塞进盒子里,把珠子与盒子替换。
“没用的东西,回去就扔了你。”他低头,恶狠狠地对着盒子说,“就这还说自己是厉鬼,废物。”
盒子里面传出撞击声,胡大师没理,重新塞进口袋。
“这是珠子?”即使有符纸垫着隔绝,陆岁光还是能感觉到这珠子冰冷至极,像是握住了一块寒冰,有种深入骨髓的刺痛。
“是啊。”珠子也给了,今天恐怕不能怎么来的怎么回去,胡大师认命地站在陆岁光身边,和她一起看那珠子,解释着,“除了符纸,这珠子用什么东西都会损坏那东西。”
珠子除了过分圆润与冰之外,看上去平平无奇,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陆岁光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半晌。
灰色之下透着红色扭曲的丝线,中间透着一点淡棕色。
这有点像……
陆岁光面无表情地捏了捏,坚硬无比,但并不是不能捏动,还带着一点弹性。
这哪里是珠子,分明是人的眼球。
对上胡大师打量的眼神,陆岁光不感兴趣地将珠子丢给他。
胡大师一愣,本来以为会被陆岁光抢过去,他都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毕竟这珠子最少能值一百万。
没想到陆岁光还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