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疯魔一世,杀伐万古。
一辈子都在想着如何镇压始祖、如何释放天道、如何掀翻棋局。
到头来才发现。
自己拼死对抗、肆意蹂躏的傀儡牢笼。
竟是隐藏最深、城府最恐怖的终极棋手。
自己所有的癫狂、所有的毁灭、所有的拼命反扑。
通通都在帮虚空始祖搅动格局、制造动荡、蚕食根基。
可笑,可悲,可叹。
万古杀伐,尽数为他人做嫁衣。
地底的始祖灵智,没有回应,没有波澜。
只是缓缓加大了气息外泄的力度。
原本僵持拉扯的地心封印。
内部结构开始发生诡异的异变。
不再是单纯的破碎、愈合、崩塌、稳固。
而是被始祖炼化的双重本源,悄然渗透、改造、重构。
它在借用至尊的毁灭之力打碎旧封印。
又在借用念土的逆道稳固之力,构筑全新的自我封印。
旧的牢笼即将彻底作废。
新的规则正在悄然诞生。
一场无人预料、无人掌控的天地蜕变,正在地心深处悄然上演。
半空之中,隐匿在虚无死角的原始天道意志。
这一刻终于彻底失态。
万古不变的淡漠轰然碎裂。
溢出无尽的暴怒与忌惮。
它布局万古,算计万族,收割棋子。
自认掌控一切变数,拿捏所有宿命。
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大的敌人。
从来不是反叛的万族,不是逆天的祖核传人。
而是这一具被自己视作囚笼工具、肆意碾压漠视的始祖躯壳。
它容忍万族窃道,是为了借棋局脱困。
它容忍轮回迭代,是为了借棋子破局。
可它唯独无法容忍。
自己万古积蓄的本源,被一具人造傀儡偷偷吞噬炼化。
自己至高无上的天道权柄,被虚无生灵悄然窃取掌控。
“蝼蚁窃道,罪该万死!”
冰冷威严的天道怒鸣,震荡整片虚无维度。
原本温柔渗透、伺机脱困的天道本源。
瞬间化作极致狂暴的审判洪流。
不再循序渐进,不再隐忍蛰伏。
被彻底激怒的原始天道主宰。
不惜透支残存所有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