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袍湿了大片。
皮下细密血纹爬满脖颈、手腕、脸颊。
骨骼裂痕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钝痛。
他不躲。
不退。
不求任何人相助。
太初寂灭残灵在识海里急得嘶吼。
“够了!你真要死!”
“第三招是空无本源!”
“专吞一切承载之物!”
“你这残破身躯根本扛不住!”
“松手!放弃对局!至少能留一丝残魂!”
念土喉结轻轻滚动。
只淡淡回了一句。
“松手,诸天没了。”
简单六个字。
固执,生硬,不讲变通。
他明明已经浑身崩损。
明明所有人都告诉他必败无疑。
依旧死咬底线,独自硬顶。
域外古棺方向。
那只苍白手掌,轻轻下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是一按。
一按落万物寂。
无形空无洪流瞬间贯穿维度壁垒。
跨越无尽虚空。
精准落在凡尘方寸之地。
落在念土身上。
第一层人道金光,瞬间碾碎。
第二层鸿蒙白光,瞬间消融。
第九纪残核微光剧烈震颤,转瞬黯淡大半。
三层防御,瞬息归零。
所有人瞳孔骤缩。
白衣少年下意识伸手,想要冲上前,又硬生生刹住脚步。
指尖死死抠进掌心,掐出鲜血。
“撑住啊……求求你撑住!”
他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哭腔。
空无之力彻底侵体。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炸开。
双腿胫骨同时断裂。
念土身形猛地下沉。
膝盖弯了一瞬。
又被他硬生生绷直。
不跪。
不倒。
哪怕双腿骨裂,依旧笔直钉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