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网细纹连成片状,片状裂痕汇成整块灰败区域。
洁白的屏障,大半沦为死寂灰白。
道主指尖金光疯狂涌出,拼命修补裂痕。
可刚补一处,十处再裂。
人力追赶不上人心崩塌的速度。
“补不住了。”
“人心供给断绝,修补没有源头。”
“纯粹靠我们外力硬撑,撑不了多久。”
暗主黑雾铺天盖地,死死贴住封印内壁,咬牙硬扛侵蚀:
“妈的!”
“打了万古暗战,扛了无数次破局。”
“最后栽在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手里!”
叛道者目光沉沉看着下方人间,语速极稳:
“不能怪他们。”
“他们生来就活在极致太平里。”
“没见过苦,不知福贵。”
“没经历过黑暗,不信光明易碎。”
就在全域局势彻底溃败之际。
温润的声音,自山河泥土、流水炊烟、万家残火中,缓缓升起。
不激昂,不厚重,平平淡淡,却稳得住摇摇欲坠的天地。
“八成浮躁,无妨。”
“两成坚守,未绝。”
暗主瞬间转头,语气急躁:
“就剩两成了!”
“太少了!根本撑不住封印!”
“够。”念土的声音依旧平稳,
“不全数同心,亦可不全数崩塌。”
“主流逐欲,支流守根。”
“根脉不断,天地不崩。”
道主急促开口:
“可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裂痕崩开速度,越来越快!”
“浊气大面积落地,人心妄念只会越来越重!”
念土应声:
“妄念可生,亦可止。”
“骄惰可长,亦可消。”
“主流可狂,支流可固。”
话音落地。
整片浮躁喧闹的人间里。
那仅剩的两成守心之人,心底同时亮起一点微光。
不是大人物,不是修行者。
是街头默默守摊的小贩,是田里不肯弃耕的农人。
是灯下苦读心存山河的少年,是守家顾家安稳度日的寻常百姓。
他们不善争辩,不会说教。
被同龄人嘲讽迂腐、死板、没出息,也从不反驳。
只是默默守着自己的日子,守着心底那一点朴素的安稳。
一缕缕微弱、细碎、却无比纯粹的守安心念,逆势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