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是随便乱说,灾是随便盼。”
“反正没经历过,就啥都不怕。”
道主站在壁垒旁,指尖划过一片片密密麻麻的细纹。
几十年时间,又多了无数新的细碎裂痕。
看着不吓人,架不住数量多。
“人心越来越轻。”
“轻得压不住天地。”
“现在人间九成九的人,心念都是浮的。”
“只剩极少数普通人,靠着本能惜福。”
叛道者望着下方喧闹的城池,语气平平。
“坏的不是人。”
“是日子太稳了。”
“稳到让人麻木,稳到让人不知珍惜。”
高空九帝,个个沉默。
没人有办法。
不能降灾,不能乱世,不能惩罚凡人。
一动手,人间太平就破了。
破了太平,反倒遂了主宰的心意。
域外虚空。
纯白主宰的声音慢悠悠传下来。
“看见了?”
“这就是人心常态。”
“不用我动手腐蚀。”
“不用我暗中推动。”
“太平日久,自腐自烂。”
暗主仰头吼了一声。
“你少得意!”
“还有人在守!没彻底烂干净!”
主宰淡淡回应。
“零星几人,撑不住万古大局。”
“今天一个大婶惜安,明天一个农人守稳。”
“没用。”
“一代人老去,下一代接着浮躁。”
“早晚断根。”
道主沉声开口。
“你赌的是人性懒散。”
“我们赌的是人间余火。”
“余火?”主宰轻笑一声。
“不过是苟延残喘。”
话音落下,画面转到南疆江边。
江边码头,风很大。
江水哗哗拍打着堤岸。
老渔夫姓江,六十多了。
一辈子打鱼,一辈子守着这条江。
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后生,蹲在码头栏杆上,吹着风聊天。
其中一个晃着腿,开口说道。
“江伯,您这年纪,咋还天天出海?”
“在家躺着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