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又哑又沉。
“完了。”
“真的快彻底完了。”
“一代人彻底废了。”
“九成九的人,全是浮躁妄念。”
“就剩这零星一两个小孩,还懂点知足。”
道主立在封印壁垒前,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百年时间,整片壁垒彻底大变样。
曾经只是细纹斑驳。
现在是大片大片的灰黑溃烂。
洁白的屏障,只剩下边角一点点惨白。
整个诸天封印,近乎全盘腐坏。
“人心彻底断层了。”
“老一辈的坚守,彻底断代。”
“新一代全员浮躁,以守安为耻,以折腾为荣。”
“现在的封印,全靠零星凡人的本心硬吊着。”
叛道者手握刀柄,刀身死气沉沉。
他俯瞰九州四极,处处都是一样的景象。
大城、小城、村镇、街巷。
年轻人清一色厌稳、盼变、贪乐。
仅存的守心人,全是异类,人人被排挤、被嘲笑。
“没有纷争。”
“没有暴乱。”
“就是全民心态坏掉了。”
“这种烂局,无解。”
高空混沌九帝,个个面色冰冷。
暴戾帝尊声音压得极低。
“之前还有一成守心。”
“现在连千分之一都不到。”
“凡人自己放弃了安稳,我们再怎么补,都没用。”
死寂帝尊望着域外虚空,缓缓开口。
“主宰赌赢了大半。”
“它不攻、不战、不杀。”
“只用百年时光,熬断人间根脉。”
初代混沌帝轻叹一声。
“最可怕的不是封印破碎。”
“是世人都觉得破碎无所谓。”
“乱了也无所谓,变了也无所谓。”
域外万古虚空。
纯白主宰的道音,慢悠悠笼罩诸天。
没有张狂,没有得意,只有笃定。
“百年迭代,尘埃落定。”
“人间守脉,近乎断绝。”
“零星残念,独木难支。”
“你们的棋局,输定了。”
暗主仰头,死死盯着虚空。
“还没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