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河谷那边更凶险。
毒潮冲破地脉之后,差一点就打通了地下暗河。
一旦河水顺着断裂的裂隙灌入滚烫的岩浆层。
蒸汽大爆炸足以掀翻半个河谷。
念土拖着伤痕累累的本源,硬生生在暗河和岩浆之间筑起一道厚厚的岩墙。
水与火被隔绝开来。
只是河谷两岸出现了大片的地裂。
浑浊的河水顺着裂缝往下渗漏。
最后是北方的断层。
这里本来就是地质最不稳定的地方。
爆炸过后,整条断层带被毒素腐蚀出一道巨大的空洞。
大地随时都有可能整块陷落。
念土几乎是把自己仅剩的三分之一本源,全部填进了那片空洞当中。
用自身的生机去滋养、粘合破碎的岩层。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本源的损耗,已经到了警戒线。
就像是一个流了太多血的人。
眼皮沉重,思维迟钝,连调动一丝力量都要耗费巨大的代价。
但是他还不能睡。
他清楚地感觉到,那几团狂暴的毒源,并没有因为一次爆炸就消耗干净。
爆炸,只是主宰用来撕开伤口的手段。
毒素本身还活着。
正顺着那些刚刚炸开的地脉伤口,一点一点往更深的地方钻。
躲进了地壳更深、温度更高的位置。
那里是凡人永远也触及不到的禁区。
也是念土想要追击,就要付出成倍代价的地方。
“它在躲。”
一个微弱的念头,在念土的意识里浮起。
主宰没有选择再来一轮正面强攻。
它改变了战术。
毒源潜伏到了地脉深处。
如同埋好了三颗定时炸弹。
平日里安静蛰伏,缓慢地腐蚀大地的根基。
等到时机成熟,就再一次引爆。
一次又一次。
直到这片大地再也撑不住为止。
地表上。
震动渐渐减弱。
摇晃的高楼慢慢恢复了平稳。
地震过去了。
但混乱才刚刚开始。
马路上到处都是摔倒的电动车,散落的杂物。
不少人的身上都带着擦伤。
惊魂未定的人们站在马路中央,大口喘着粗气。
有人拿出手机,疯狂地刷新新闻。
官方的地震速报很快就弹了出来。
本市东部,发生6。1级地震。
震源深度五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