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照月拼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提着剑疾步朝那三名流寇而去,丝毫没有犹豫,反手就将剑贯穿了流寇头子的脖颈,旋即又拔出剑将另外两名想要逃跑的流寇了结。
这般仍不解气,她双手紧握着剑疯狂地朝他们身上砍,大有将他们彻底剁碎的架势。
翻腾的戾气已经烧毁了她所有的理智。
孟清和终于反应过来她在做什么,赶紧上前握住了她疯狂挥剑的手,将她圈在怀中安抚:“阿月,阿月!没事了,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没事了。”
霍照月渐渐平静下来,如同梦魇的人恢复神智,再也支撑不住,脱力昏死过去。
“阿月!”孟清和赶紧抱起浑身是血的她,将她手中的剑收好后,带着她飞身上马,朝着逍遥谷飞驰而去。
谷中众人知孟清和一夜未归,心里都七上八下的,担心他会遇到什么危险。
见他总算回来,急忙迎了上去。
孟清和来不及同他们寒暄,只匆匆撂下一句:“阿月病了,我先带她回去。”
云若担忧霍照月,率先追了过去。
孟清和喂霍照月吃了些药之后,正好要找她,见她跟过来,忙道:“云若,劳烦你帮阿月换身干净衣服,顺带看看她身上有没有外伤。”
云若被霍照月满身是血的狼狈模样,吓了一跳:“这,怎么搞成这样?”
“遇上了流寇,说来话长。”孟清和言简意赅地解释一句,便避出了门外,“我就在外面,有事随时叫我。”
“好。”云若应了一声。
见霍照月满身血迹,也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云若不敢随意动她,为她宽衣时十分小心。
好在只是外面的衣服看着吓人,身上并没有伤,云若这才放心大胆地为她换干净的衣服。
刚将里衣换好,霍照月就惊醒了,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缩进了墙角,警惕道:“谁?”
“阿月,别怕,是我。”云若也被吓了一跳,忙柔声安抚,“我是云若。”
霍照月定睛一看,见是她,便张望了一番,这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在逍遥谷住着的房间,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看到云若手上拿着衣服,她伸手,有气无力道:“我自己来就好。”
云若盯着她看了片刻,确定她此刻是清醒的,这才将衣衫递了过去,轻声问:“阿月,你,你还好吧?”
好好的人,出去了不到一天,回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霍照月动作有些迟缓地将衣服穿好,道:“无事,多谢。”
“真的是大师兄赶你出去的?”云若询问道。
霍照月抬眸看了她半晌,应道:“嗯。”
“大师兄怎么能这样!”得到肯定的答案,云若不由气恼,“他这不是害你嘛!”
霍照月默然不语,神情呆滞,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麻木。
“云若,阿月醒了吗?”孟清和听得她们交谈的声音,询问道。
云若高声应道:“醒了,你可以进来了。”
她话音一落,孟清和就已迫不及待地推门进来。
见霍照月醒了,不像受伤的样子,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本能地想要抱抱她,顾忌着云若在一旁,赶紧放下了伸向她的胳膊。
云若诧异地看着他关切的模样,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扫视片刻,迟疑道:“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好。”孟清和点点头,待她走后,这才上前问,“阿月,可有何处不适?”
霍照月轻轻摇了摇头,只定定地看着他,并未多言。
她又欠了他一条命。
这还是第一次,她欠一个人这么多。
孟清和只当她是吓坏了,愈加温柔地安抚:“我探了你的脉象,你染了风寒,还发了高热,且先躺下好生歇息,按时吃药,过几日便会好。别怕,有我在,没人会欺负你。”
“嗯。”霍照月应了一声,乖乖躺下,翻身背对着他将自己蜷成了一团。
她无助地蜷缩着,竭力想从丹田之处逼出一丝真气,却是无济于事。
空荡荡的丹田处如一潭死水,毫无反应。
究竟是怎么了?
她不清楚。
她只知道自醒来便一直是如此,内力尽失,不知如何恢复。
知道自己中毒时,她以为是因中毒之故,可毒解了之后依然如此,让她想不明白还有何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