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每天比平时多加五十斤,连加三天。”
乔心悠心里算了笔账。
一天一百七十斤,三天就是五百一十斤。加上罐头厂的,她地里的菜刚好够用。
最重要的是,运动会加餐,老李的加班费和补贴就稳了。
她当初答应他的六十块钱,一分没掏,全让他自己挣回来了。
送完菜,乔心悠没急着回村。
“去趟供销社。”
陆远川蹬上自行车,她在后座坐稳。
“找王德厚?”
“嗯。”
永丰镇供销社门市今天格外冷清。
往日里顾卫东总是站在柜台后面,跟来来往往的熟人打招呼,今天却不见人影。
几个售货员聚在一起,压着声音说话。
“听说了吗?顾主任昨天半夜才回家,一身的泥。”
“何止是泥,我听他邻居说,衣服都撕破了,跟人打了一架似的。”
“跟谁啊?”
“谁知道呢,今天就没来上班,说是病了。”
乔心悠和陆远川走进去,说话声停了。
售货员们看见他们,眼神都有些躲闪。镇子就这么大,昨天粮油厂生的事,半天就能传遍。
乔心悠没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向后院。
后院的库房门口,王德厚正拿着一把大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他背对着门口,但听到脚步声,整个人的身子都僵了一下。
他没敢回头。
“王同志,地扫得挺干净。”
乔心悠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王德厚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慢慢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乔……乔同志,你……你们怎么来了?”
他的目光在乔心悠和陆远川之间来回瞟,不敢在任何一个人脸上停留过一秒。
“来看看你。”乔心悠走到他面前,“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王德厚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还……还好。”
“我睡得不太好。”乔心悠的语气很平淡,“总想着,要是昨天陆远川没反应过来,那扳手砸在车轮上,会是什么声音。”
王德厚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去。
他扶着身后的门框,才勉强站稳。
“乔同志,那事……那事是顾主任一个人干的,我真不知道,我昨天一天都在家……”
“你在家?”陆远川往前走了一步。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那里。
王德厚却觉得像是有一座山压了过来,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我……”
“你不知道他要去堵我们?”乔心悠看着他,“那你前几天天天在村口等我,是在等什么?等我请你吃饭?”
这人是真狠!
王德厚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知道,自己那点心思,在这两个人面前,跟没穿衣服一样。
“顾卫东写了保证书。”乔心悠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叠好的纸,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又收了回去,“按了手印。把他怎么拦截我们,怎么想破坏粮油厂供应的事,都写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