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闱要考三场。
每场三日。
八月十五至八月十七是第一场。
八月十八至八月二十是第二场。
八月二十一至八月二十三是第三场。
考完之后,九月最后一日放榜。
秋闱第一场撞上中秋佳节,除了贡院,整个京城都陷入了热闹之中。
前来向宋氏药铺订购凉茶的世家权贵,也比平常多了一倍,且各家的订购量也比平常要多。
原本每年这一日,药铺都会放假。
今年别说放假,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
中秋佳节之后,原以为忙碌的情况会慢慢好转。
完全没有。
宋氏药铺的凉茶,彻底打开了东城世家权贵的销路。
连带其余几城的富户,也开始跟风下单。
生意越来越好了。
宋明棠也越来越忙了。
以至于突然看到谢怀安出现在她身边,宋明棠才惊觉,秋闱已经结束了。
“结束就过来了?”宋明棠看一眼渐黑的天色,一边清点着明日要用的药材,一边问。
谢怀安拿帕子给她擦去额头的汗后,答道:“先回了趟家,才过来的。”
连考九日,身上已经臭得不能见人了。
出了考场,他先回家将自己里里外外都洗了好几遍,才来的这里。
不然,他怕是还没有进门,就要被她撵出去了。
宋明棠随口问道:“考得如何?”
谢怀安一改往日的谦虚,压低声音,几乎是凑在她耳边说道:“很好。”
宋明棠戏谑地看他一眼。
谢怀安弯一弯嘴角:“我没有骗你,我说过,我要考第一名。”
“其实,就算上次我们不去求你祖父,你祖父也不会让崔四小姐嫁入太傅府,是吧。”宋明棠突然说道。
“是。”谢怀安承认,“但我不想赌。”
因为他拿捏不准他祖父的心思。
“那就来帮忙吧。”宋明棠示意他看宋守业,“再不帮忙,他怕是要过来咬人了。”
宋守业的怨念确实很重。
前一阵,他还拿每天睁眼就是熬制凉茶、闭眼也是熬制凉茶来控诉他的忙。
但那阵子,他其实忙到下午的申时左右,就可以歇息了。
八月十五至现在,他每天都要从早忙到晚。
稍一偷懒,都要迎来宋明棠的怒吼。
以至于看到谢怀安这么悠闲自在,哪怕他刚出考场,他也充满了怨念。
谢怀安顺她的话,看向宋守业。
看到他幽怨的目光,轻声一笑后,起身帮忙去了。
备好明日要用的药材,月亮已经升得老高。
宋明棠也累得不行了,硬撑着下了几碗面条道:“将就着吃吧。”
吃完面,谢怀安自觉地收拾起了碗筷。
宋明棠躺在老柿子树下,闭着眼睛稍稍歇息了片刻,歪头对同样偷懒的宋守业道:“你去将偏房收拾出来,晚上就让他睡在这儿了。”
她实在没有力气,再送他回去。
宋守业本来不想动的,他也累得不行了。
可谢怀安一听可以住在这里,立马道:“伯父歇着吧,我自个收拾就行。”
宋守业瞬间爬了起来:“你知道怎么收拾吗,你就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