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哪里处理过这样的事。
又劝了好一会儿,见崔昭珩始终不肯起来,还又哭了起来,她更无措了。
崔昭珩看到她犹豫,干脆跪行到她跟前,抓着她的裙角,哭得更大声了:“夫人,求你怜惜怜惜我吧。”
沈氏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碧荷见状,悄然离开亭子,快步请谢怀安去了。
“崔四小姐,你,你先起来。”没了碧荷在旁,沈氏说话都不利索了。
也因此,她对崔昭珩原有的那一点怜惜,也没有了。
这还没有嫁进来,就让她如此不知所措。
真要怜惜她,让她嫁进来了,还不得天天头疼死?
还是宋明棠好。
从来都不会为难她,还能处处维护她。
沈氏突然就有些后悔,后悔看她落泪时,无端想起谢知薇每每受委屈时的模样,从而对她生出的那一丝怜惜了。
“还请崔四小姐自重!”
谢怀安原本就不放心沈氏,一直在远处等着。
听到碧荷的话,匆匆赶来,看着死死抓着沈氏裙角的崔昭珩,心里无端的生出了一丝厌烦。
将沈氏的裙角从她手中扯出来后,谢怀安护着沈氏,头也不回的走了。
“谢公子!”
奉箴再也装不住了。
飞快地爬起来,几步冲过去,拦到他跟前。
“你就算对我们小姐无情,也总该有良心。”
“你就真那么忍心,让我小姐嫁给隋王?”
谢怀安微微皱眉,谁要嫁给隋王?
奉箴快言快语的将崔昭珩不嫁他,就要嫁去隋王府的事说了。
谢怀安听完,心中生寒,连带对整个崔氏也生了厌。
看来崔氏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崔氏了。
“抱歉。”谢怀安冷漠地说道,“崔四小姐的人生,该由她的父亲、母亲负责。”
“她嫁给谁,也是由她的父亲、母亲来决定。”
“而非我。”
奉箴急道:“只是为妾,又不破坏你和宋姑娘的感情。”
“你何必这般绝情!”
“我绝情?”谢怀安更冷漠了,“你们不也咄咄逼人吗?”
“你们小姐不想嫁给隋王,她该求的是逼她嫁给隋王的人。”
“而非我。”
“我早就表明过我的态度,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改变。”
奉箴再次追上他们,也再次拦到他们跟前:“宋姑娘能给你什么?”
“我们小姐若嫁给了你,不仅能帮你父亲夺得应有的地位,也能帮你母亲夺得……”
谢怀安冷声打断她的话:“不需要。”
“我们小姐都这样求你了,你还无动于衷,”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奉箴气急败坏,“你以为你拒绝了我们小姐,你和宋姑娘就能走很远吗?”
“不可能!”
谢怀安没有理会她。
“又给你惹麻烦了。”回到世安园,沈氏很是心惊胆战地长吐了一口气,“那崔四小姐看着端庄温柔,没想到却这么难缠。”
“知道她难缠,以后离她远些就是了。”谢存瑜答了一句后,问谢怀安,“这个崔四小姐怎么这么痴缠你?”
“你当真没有做对不起这位崔四小姐的事?”
沈氏将崔昭珩要嫁隋王的事说了。
“这个崔氏疯了?”谢存瑜震惊道,“这么缺德的事,他们也干得出来,就不怕旁人戳着脊梁骨笑话他们?”
沈氏也想不通:“就是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