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就要查清楚,他千年俯听命的缘由,还有唤醒煤球球的仪式,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我正准备抬步追击,身体骤然轻轻一晃。
不是阵法反噬,是神魂深处的凝魂珠微微震颤了一下,酸涩微凉的灵力漫遍四肢百骸,极轻、极隐晦。
就是这一瞬的异动。
阵外的暗夜里,胡祈年本就濒临崩碎的神魂,再遭重创。
他靠在荒芜老树身后,指尖死死扣住树干,指节泛白,树皮被硬生生掐出深痕。
体内黑色禁咒如同疯魔的藤蔓,疯狂缠绞经脉、啃噬神魂。
我阵玉碎一下,他禁咒爆一层。
我神魂动一下,他性命耗一分。
千年双杀局的捆绑,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所有阵法反噬、所有本源损伤、所有老祖的迁怒,全部被他的禁咒硬生生承接、包揽、消化。
他抬头遥遥望着阵内我的身影,月色落在惨白无血的脸上,俊美轮廓薄得近乎透明。
无人知晓,我刚刚看破的所有真相、打碎的所有桎梏,每一步翻盘,都是他拿命换来的容错率。
他喉间腥甜翻涌,无声默念:小御,别深究,别引他提前现世。
可他知道一旦我停下、一旦我退缩,我这辈子永远困在棋局里,永无出头之日。
他只能忍着神魂撕裂的剧痛,眼睁睁看着我步步踏向更深的阴谋。
阵内。
我完全感知不到场外无声的惨烈献祭,只当刚才的眩晕是破阵余波,随手晃了晃脑袋,彻底压下异样。
“收拾线索,立刻追。”
我把阵玉碎渣、带印玉屑全部收好,残玉贴身揣回兜里,战意重新拉满。
王多鱼、钱多多迅整备完毕,严阵以待。二人分工明确,一人排查沿途暗藏的阵眼陷阱,一人清点符箓法器,全程做好接应与兜底。
顾时宴侧身随行,目光牢牢锁在我身上,温柔声线藏着隐秘的掌控欲:“我陪小御去。残息遁逃的方向偏僻荒险,埋伏必定不少,不安全。”
我没拒绝。
多一个顶级战力兜底,不亏。
整片古村毒阵彻底崩塌,漫天黑雾散尽,压抑千年的阴气一扫而空。
但我心里半点轻松不起来。
破了一个阵,拆了一个核心,我才真正看清冰山一角。
这根本不是结束。
那缕承载初代老祖本源的金色残息,穿过荒村密林,朝着远山归墟深处飞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