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执这个人本身,就是范晟武快乐的来源。
现在,有人告诉范晟武,必须亲手砍断这份感情,然后转头去对另一个人好。
他办不到。
骗不了自己,更骗不了别人。
“晟武!你冷静点!”王冕抓住范晟武的手臂,试图让他平静下来,但范晟武的力气大得惊人,手上的青筋暴起。
“你让我怎么冷静!”痛苦和愤怒在范晟武的脸上交织,指着一直沉默不语的顾闫辞,“就因为他?我们就要背叛江执哥?这算什么狗屁道理!”
范晟武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一双眼睛烧得通红,视线刀子一样从简闻惜脸上刮到王冕脸上,最后停在傅家兄弟身上。
“你们说话啊!都哑巴了?”
“那个狗屁的命运说要去喜欢这个小子,你们也愿意?你们能做到?”
范晟武的声音已经完全哑掉,每个字都带着不甘。
“我算什么?啊?我范晟武算个什么东西?那个什么规则让我喜欢谁,我就必须去喜欢谁?”
范晟武一脚踹在面前的茶几上。
金属桌腿摩擦着地板,出一声让人牙酸的噪音。
“现在不是这个问题!”王冕沉着脸开口,他声音绷得死紧,“现在是江执哥的命!他的命捏在那个规则手上!”
王冕也难受,心口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不断收紧,几乎喘不过气。
他何尝愿意。
可那个人是江执。
为了救江执。
这是悬在他们所有人头顶上的刀。
怎么选,都是凌迟。
范晟武也知道这个道理,但他怎么去控制自己喜欢别人,他做不到,这才是他烦躁又愤怒的原因。
明明知道要怎么救心爱的人,但是他却做不到,这让一向要强的他感觉深深的无力。
“烦死了。”靠着墙壁沉默的魏君庭猛地站直了身体。
他个子很高,一身黑衣,眉眼显得格外凶悍。他没有像范晟武那样失控地咆哮,但周身的气压却比范晟武还要低沉骇人。
魏君庭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没有看其他人,一双眼睛死死盯在顾闫辞身上。
“就是你?”
魏君庭开了口,声音又沉又冷,他上下扫了一遍。
“要不是为了任务,老子他妈的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种干巴巴的小子。”
他的话语刻薄到了极点,毫不留情。
“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能让老子提起兴趣的地方。你告诉老子,要怎么喜欢你?”
这个问题,比范晟武的怒吼更加诛心。
是啊。
怎么喜欢?
这不是一个可以靠理智和意志力完成的事情。
爱这种东西,要怎么去伪装,又要怎么去强迫自己产生?
“这个该死的任务,到底要怎么完成?”魏君庭的拳头捏得死紧,手背上青筋虬结,“我他妈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救江执?”
这才是最核心,最让人绝望的问题。
他们要保住江执的命。